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祭坛。
黑袍面具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僵立在原地,白色面具上最后定格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愤怒、悲伤和一丝茫然的复杂神色。
四盏铜灯彻底熄灭,墙壁上的戏剧画面消失无踪,只留下粗糙的石壁。穹顶垂下的丝线软塌塌地挂着,那些之前躁动的人偶也重新变回了死物。
只有秦非手中新获得的那块契约镜碎片,散发着温和而纯净的乳白色光芒,驱散着周围的阴冷和压抑。
“结……结束了?”伍黄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精神上的。
“或许吧。”墨岩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那僵立的黑袍面具人,“苏晓强行用‘结局’概念停止了这里的规则运转,但恐怕维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李剪秋走到祭坛边缘,用剪刀试探了一下之前能量栅栏出现的地方,毫无反应。“栅栏消失了,但来时的路被堵死了。”她指了指身后塌陷的通道。
苏晓虚弱地靠坐在一旁,看着手中裂纹又增多了一些,光芒变得有些混沌的三相镜,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镜子内部的三股力量因为刚才疯狂的情感吸纳和反射而变得更加不稳定,那种低语和诱惑感也更强了,仿佛一个沉睡的凶兽快要苏醒。
“碎片……”苏晓看向秦非手中的新碎片,“它好像……在指引方向?”
秦非也感受到了手中碎片的微微震颤和一种明确的牵引感,它指向祭坛后方那面原本挂着竹简现在空无一物的墙壁。
“在这后面?”秦非走上前,用手敲了敲石壁,发出沉闷的实心声响。
“让开一下。”李剪秋上前,剪刀尖端泛起微光,对准石壁缝隙,“试试能不能剪开一点。”
咔嚓!
剪刀划过,石壁表面出现一道浅痕,但更深层却传来一股坚韧的阻力,将剪刀的力量弹了回来。
“不行,有很强的禁制保护。”李剪秋摇头。
“试试碎片的力量?”林玥小声建议道。
秦非尝试将手中的新碎片靠近石壁。乳白色的光芒照射在墙面上,墙壁竟然像水波一样荡漾起来,渐渐变得透明,露出了后面的一条狭窄向上的旋转石阶!石阶尽头似乎有微光。
“有路!”伍黄惊喜道。
然而,就在墙壁变透明的瞬间,那僵立的黑袍面具人突然又动了一下!发出像是齿轮卡住的“咔哒”声。
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
但它并没有完全恢复活动,只是那白色面具上的表情开始缓慢地扭曲起来,最终定格在一个极其诡异似笑非笑的表情上。同时,一个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意念传入众人脑海:
【出……路……已开……】
【然……戏……未终……】
【登台……谢幕……方得……始终……】
登台谢幕?
众人看向那个已经黯淡无光的戏台方向。
“它的意思是……我们还得上去演一出?”伍黄的脸垮了下来,“我不会唱戏啊!”
墨岩沉吟道:“可能不是真的唱戏……而是一种象征性的仪式?‘谢幕’意味着彻底结束我们与这场‘戏’的关联,才能安全离开?”
“怎么谢幕?”秦非问。
黑袍面具人不再回应,彻底不动了,只有那个诡异的笑容固定在面具上。
苏晓看着手中的三相镜,镜面上混沌的光芒微微闪烁,映照出戏台的景象。
他忽然发现,在镜中,那戏台的幕布虽然被剪开,但背景处似乎还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小侧门,之前从未注意到。
“戏台后面……好像还有东西。”苏晓指着镜子。
众人立刻来到戏台后方。果然,在杂乱的道具箱和架子后面,隐藏着一扇同样刻满了脸谱符文的低矮木门。
门上没有锁,但却有一个奇怪的机关。一个需要同时放入四种不同情绪象征物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很特别:一个水滴形、一个咧嘴笑脸形、一个火焰形、一个平滑圆形。
“这……去哪找这些东西?”伍黄傻眼。
“情绪象征物……”墨岩思考着,“可能不是实物,而是……需要我们将对应的情绪能量注入进去?”
他看向那四盏已经熄灭的铜灯:“或许……需要重新点燃它们,但注入的不再是光,而是纯粹的情绪能量?”
“怎么注入?”秦非皱眉,情绪这种东西虚无缥缈。
苏晓却看向了手中的三相镜。镜子刚刚吸收了大量的情感能量。“镜子……或许可以。”
他走到一盏铜灯前,尝试将三相镜对准灯芯,心中观想刚才感受到的极致悲伤,同时调动镜子里储存的“悲”之能量。
[贴贴系统:情绪灌注!]
[目标:悲之铜灯。]
[灌输概念——‘灯芯复燃!’‘悲悯长存!’]
镜面上代表“怨咒”的暗红色流光中分离出一丝冰冷的蓝色能量,注入灯芯。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