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的鼻子还在隐隐作痛,强行连接那个冰冷意志的反噬不小,但获得的线索至关重要。
祠堂内囚禁着某个存在,它能微弱地影响纸人,并且发出了求救信号。
“合作?跟一个被邪神关起来的东西合作?”伍黄觉得苏晓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万一它比纸娘娘还坏呢?”
“风险很大,但可能是唯一能不硬闯就进入祠堂的方法。”墨岩沉吟道,“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苏晓,你刚才的连接,能确定那‘东西’的大致性质吗?是善是恶?”
苏晓摇头:“非常模糊,只能感觉到强烈的痛苦、束缚和渴望自由,还有一丝……纯净的木属性生机?很矛盾。但它能反抗纸娘娘的掌控,说明至少不是一伙的。”
“而且它似乎能利用夜晚的规则。”秦非补充道,“那些敲门和纸人,可能是它能在特定时间勉强突破一点封锁的方式。”
“那我们怎么跟它建立稳定连接?总不能天天晚上等它敲门吧?而且昨晚之后,客栈老太太和那些村民肯定更盯着我们了。”林玥担忧道。
苏晓看着手中的三相镜,镜面上还残留着一丝逆流连接时捕捉到的属于那个被困存在的微弱气息。“既然能连接一次,就能连接第二次。但需要更隐蔽,也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放大信号或者避开纸娘娘主要监视的媒介。”
他想起了白天那个穿红袄的小女孩。“那个女孩……她似乎知道些什么,而且对祠堂有担忧。她的情绪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第二天,他们更加小心地在村子边缘活动,刻意避开祠堂方向和那些面色不善的村民。苏晓一直尝试用三相镜感知小女孩的情绪残留,但很微弱。
转机出现在午后。
他们在村子西头一条荒废的小溪边,再次看到了那个红袄小女孩。她正蹲在溪边,小心翼翼地把一朵野花放在水流中,看着它漂远,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
苏晓示意其他人保持距离,自己慢慢靠近,没有出声,只是将三相镜的镜面微微调整角度,让一抹温和的镜光反射到小女孩旁边的溪水上,形成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小女孩被光斑吸引,抬起头,看到了苏晓。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要跑。
“别怕。”苏晓露出最友善的笑容,收起镜子,慢慢伸出手,手心躺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从外面带来的糖果,“这个,给你。”
小女孩犹豫地看着糖果,又看看苏晓,眼中既有渴望也有恐惧。她飞快地瞟了一眼村子方向,确定没人看见,才迅速伸手拿过糖果,攥在手心。
“谢谢……”她声音细若蚊蚋。
“你喜欢看花顺水漂吗?”苏晓尽量找着话题。
小女孩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道:“……给‘她’的……‘她’喜欢……”
“她?”苏晓心中一动,“是住在祠堂里的‘她’吗?”
小女孩脸色瞬间煞白,惊恐地后退几步,用力摇头:“不能问!莫问往生事!问了……纸娘娘会生气……会把‘她’也变成纸人!也会把囡囡变成纸人!”她说完,像是害怕极了,转身就跑,连糖果掉在地上都没顾得捡。
【莫问往生事】
又一条核心规矩!而且涉及祠堂里的存在!
但小女孩的话透露出关键信息:祠堂里关着的“她”,似乎曾经是活人?或者与“往生”有关?而且“她”喜欢花?
苏晓捡起地上的糖果,心情沉重又兴奋。线索虽然碎,但正在拼凑。
回到客栈,苏晓将情况告诉大家。
“‘往生’……木属性生机……被囚禁……喜欢花……”墨岩快速分析着,“听起来不像邪恶之物,反而更像是一个……地缚灵?或者某种被强行留下的纯净生灵?纸娘娘囚禁它,或许就是为了汲取它的生机力量,或者利用它来操控纸人?”
“有可能!”苏晓赞同道,“所以它的求救是真实的。我们需要和它建立信任。”
如何建立信任?送礼?传话?
“或许……可以通过镜子,直接传递情绪?”苏晓再次想到他的“贴贴”系统。既然能感知和窃听,那能不能发送?
夜晚再次降临。
子时前,苏晓将白天小女孩掉的那朵已经有些蔫了的野花放在窗台上,然后将三相镜对准它。
[贴贴系统。]
[情绪附着——意念传递!]
他集中精神,将自己想要沟通合作的善意念头,以及那朵野花代表的问候之意,通过镜子,小心翼翼地附着在那朵花极其微弱的生机之上。
然后,他轻轻将花从窗户缝隙扔了出去。
微风拂过,那朵小花打着旋儿,落向黑暗的街道,其上附着的微弱意念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不知能否激起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已过,外面却异常安静。没有敲门声,没有纸人。
就在众人以为失败之时——
吱呀……
一声仿佛来自很远处的老旧木门开启的声音,通过某种方式,直接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