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羽过了两天在乾坤院和布法阵之地来回打转的日子。
枫情看着坐在窗户前看书的林鹤羽,笑着问;小姐,今日不去布法阵吗?
林鹤羽低着头看手中泛黄的十七月剑诀淡淡的‘嗯’了声,风轻吹动白衣一角带起无边惬意。
‘也是小姐最近应该好好的休息。’
林鹤羽合上书,若有所思的望向窗外看着荷塘莲花。
‘不休息,今日去采种花。’
枫情只当做林鹤羽想出散步,笑着接话;太好了,已经好久没有和小姐去散步。
‘小姐,我们去哪里菜花呢?’
‘雪山。’
‘小……小姐,雪山里真的有花吗?’
‘走吧。’
林鹤羽御剑带着枫情飞过青鹤山,进入被大雪所掩埋的从未被人探索过的山峰。
凌寒剑在空中受到极大的灵力波动,这个山峰并不像表面所表现出的寂静平和。
林鹤羽带着枫情飞至山脚下收回凌寒剑,两人准备徒步到山峰。
枫情到山脚下便一个哆嗦颤着声音边说边从储物袋中拿出厚斗篷披在林鹤羽身上‘小姐这里好冷啊。’
林鹤羽轻‘嗯’了声,向枫情哆嗦的身体里传输着灵力。
两人缓慢前行着两人朦胧间可见雪山轮廓,雪淹没了两人行走的脚印在林鹤羽的肩头覆上了层层的厚雪,带着雪的睫毛轻颤,嘴唇失了颜色。
林鹤羽灵力不算充沛但也可暖着身体不至于那么冷。枫情的身体渐渐冻僵没了知觉无声无息的呼吸变得困难。
只觉迈出的每一步,呼吸的每一下都格外沉重,却又短暂。枫情在林鹤宇身后渐渐的跟不上步伐。
在风雪的掩埋下情感官能力渐渐被剥夺,反应变得迟钝,等到林鹤羽发觉枫情时她已经落下了一大截。
她回过头,看见枫情冻得僵硬的站在原地仿佛被大雪掩盖的雪墩。
林鹤羽解开身上披肩,披在风情身上,手掌中带着余温向枫情的身体中源源不断的传送着灵力。
林鹤羽的灵核由冰雪所化,灵力本就带着冷,可枫情只觉身体中一阵暖流向四肢百骸散去,身体渐渐有了温度,冰雪似乎在暖流中融化又归为暖流的一部分。
枫情颤抖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眼中含泪看向林鹤羽;小姐,你不要再……。
林鹤羽心中涌上苦涩,枫情怪她是应该的,她不该带她来这里受寒冰之苦。她哑着嗓音开口,喃喃的喊了一句;枫情。
枫情是唯一个愿意一直待在她身边的人,她不敢想如果有一天枫情也离开,她该怎么办?她在这天地间又该何去何从。
枫情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风雪掩埋。
‘再传灵力给我了…….'
眼角的泪花被风雪吹干结霜,却留下刺眼的泪痕。
‘枫情又拖累小姐了。’
林鹤羽将自己仅剩的灵力也通过掌心传给枫情。
‘枫情,可是你从未连累过我。’
无论林鹤羽再怎么呼喊,枫情都再也没能回应。
她尝到了泪花的苦涩,是她熟悉的离别。
林鹤羽将所有灵力都渡到枫情的身上成为灵力尽失的普通人。她将枫情背在肩上一步步向山峰迈去。
重生之后,她就再也没尝过如此刺骨的寒也或许是她尝过了太多次。
她厌倦了一次次的失去,痛恨自己的无力。
风雪掩盖了她的身影像是得到了命令的的雪人,一步步的往前迈走的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脚步却格外的清浅,没有在这一片天地中留下任何痕迹。
当她的肩上扛上了生命与数辈的荣耀时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沉重,而此时她肩上扛住了枫情的命运,她却觉得这格外的轻,轻的像是她一松手就会消失在这一片雪地中。
林鹤羽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无论是从山脚下还是现在,她所能看见的只有一片雪白。
林鹤羽感觉头重脚重,体力渐渐跟不上.没注意脚下的凹凸不平‘砰’的一声,她摔在了地底下。
但好在她下意识护着肩上的枫情,枫情摔落下时头枕在她的肚子上。
林鹤羽来不及反应喉中腥甜,连忙将枫情扶着身体躺在石阶上,环顾四周环境。
地底下阴暗潮湿,眼前有着一滩清澈如明镜的湖水应是积雪融化。而潭中央正坐着一株体型巨大的白莲花。
她原以为季修罗所想要的莲花应会长在山峭岩石壁上,没想到会在这地底下。
林鹤羽眼中划过欣喜,但也没放松警惕唤出凌寒剑,环顾着四周的动静。
四周静悄悄的莲花像是在静静的等着采摘,林鹤羽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在石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扔进无波无澜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