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周末和夏之行约的是九点钟,生物钟确依旧在六点准时敲响,徐汀夏从床上醒来反应还有点慢,缓了几分钟才下床。
洗漱完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客厅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是两天没见的徐维邦。
眼下的乌青展露无遗还混合着浓烈的酒气,想必是通宵打牌输了后去借酒消愁了。
没再多看徐汀夏收回视线往厨房走,门还没关上,徐维邦整个人靠在门边抽烟,和他一同的是隔壁楼的牌友,两人显然喝的不少嘴里大着舌头还在谈论牌桌上的事。
对面的门也在这时候被人打开,是陈茹秀,夏之行的母亲。
隔着厨房的玻璃门徐汀夏将她对此十分嫌恶的眼神尽收眼底,大概是去上班,陈茹秀背着包像是躲避瘟神般往楼下走。
离得不近,却依旧能听到陈茹秀嘴里的咒骂“抽烟就回家里边抽去,站别人家门口搞得乌烟瘴气的。”
“我站自己家门口,碍着你什么事了。”
徐维邦说完对着女人下楼的背影啐了口,骂了句“臭娘们,屁事真多。”
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咚咕咚往上冒泡,徐汀夏收回视线,仅有的最后一袋挂面被她扔回锅中,家里已经弹尽粮绝了,想着大概今天的生活费就可以到账了,顺便还得去买点吃的放在家里。
她不敢买的太多,一般只买一两天的新鲜蔬果,再就是买些好存放的干粮。
买的多了就会被徐维邦给霍霍完,她心知肚明。
徐维邦招呼走了牌友进门瞥眼徐汀夏,见她端了碗面出来就顺势坐在餐桌上“煮什么了,端来我尝尝。”
“就煮了一碗。”她淡淡开口,意思很明显,只够她一个人吃。
一听她这么说话徐维邦就马上变换了脸色,一掌拍在桌子上“老子养你这么大,给我吃碗面都不行,要你个赔钱货有什么用。”
指尖碰触到碗壁还在向外传递热量,她默了默走过去将那碗面放到了徐维邦的面前。
徐维邦见她这么识相也没再开口,睨她一眼就夹起来往嘴里送,吃一口又马上吐出来“你他妈的要咸死老子,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你会吃。”
徐汀夏面对他的狂怒只平静地回一句。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将面条盛出锅时又多加了几勺盐,她知道徐维邦一定会吃的,她除了做这种无力的反抗什么都做不了,也只能这么偷偷的。
将这一切都埋藏在心底。
“没用的东西。”徐维邦最后骂一句,推开凳子起身往房间走。
收拾完了那碗面徐汀夏又做了页习题才准备出门,和迎面走出来的夏之行撞上,他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见到她显然又惊又喜“你这么早。”
“嗯。”
九点还差十分。
原来夏之行每回都是早个十分钟就去约定的那棵大树下等,想到这徐汀夏她开口询问“不是九点吗。”
意思是他怎么不在家多呆会。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下走,夏之行的视线落在比自己矮一截的女生身上,她今天穿的是白衬衫黑色百褶裙,裙摆到膝盖上一些,露在外面的一截腿很白皙看上去也很脆弱,那么细细一条好像一捏就会断。
这么想着他突然就觉得有些热,忙收回视线,咳了声“反正也没事,想到马上见到你很激动就早点下去等呗。”
去的商场在小县城的中心位置,徐汀夏去过几次需要到小区对面的公交站坐2路公交车。周末的小区还是挺热闹的,楼下聚着一群老太太,还有些家长带着小孩在散步,刚走下楼不远处一群老太太的视线就自动跟随过来。
“那不是那个死鬼家的女儿啊。”
“都长这么大了,还挺漂亮的,她边上的那个是茹秀的儿子吧。”
“两人都一起长大的哟。”
“现在的女孩子还真是,年纪轻轻就和男孩子搞在一起呦。”
徐汀夏闻言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说的并不是她,又或者她对于这种嚼舌根子的话从来都不在乎,注意到身旁明显变了脸色的人她轻声开口“你离我远点。”
“干嘛要离你远点。”
夏之行说完冲那群老太太冷着脸喊一句“都一大把年纪了少管点别人家的事,多关心关心自己半截入土的身子。”
...
“你看到没汀夏,那几个老太太当时就变了脸色,看她们那眼神我都以为要来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