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也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前路有多难,不管还要受多少苦,我都得撑下去。
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刚走没几步,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短信的声音。
我心里一动,猛地掏出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以为是儿子回消息了。
或是他通过了我的微信验证。
可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法院发来的传票通知,告诉我名下资产即将进入拍卖……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心里五味杂陈,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瞬间又被绝望浇灭。
时间太紧迫了,我必须在资产拍卖之前找到翻身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哪怕要付出再多的努力,我至少要保住一套房子。
那套房子,是我现在唯一能给母亲留的栖身之所,是母亲在重庆的根。
我不能让它也被拍卖掉,不能让母亲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我满心焦灼、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手机微信突然又响了起来。
我心里一紧,以为是儿子通过了验证。
慌忙点开,却看到了一个熟悉又刺眼的名字——前妻卜瞳。
她发来一条消息:“你现在哪?”
我盯着屏幕,心里一阵烦躁,胸口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我压着火,简单回了两个字:“西北。”
“西北大了去,具体哪?做啥?”她紧接着追问,语气里带着审视,没有半点关心。
我没心情跟她多说废话,干脆没回复。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心里盘算着怎么去跟法院沟通,怎么保住房子,怎么尽快找到赚钱的门路。
没走几步,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卜瞳发来的消息,这次问的是母亲。
“你妈呢?跟你一起在西北?”
“一起的。”我依旧是简短的回复,不想跟她有过多牵扯。
“重庆的房子谁在住?”她的消息接踵而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握着手机,我缓缓敲下:“租出去了,补贴点生活费。”
“我儿子马上要退伍回来了,他没地方住,麻烦你和租户沟通下,尽快搬离。”
果然,她直奔主题,没有半点拐弯抹角,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
“知道了。”我压着火,指尖都在颤抖。
“最好这个月就搬,搬完后,提前通知我,我去拿钥匙,希望你能配合。”
她得寸进尺,话语里带着命令的口吻,仿佛那房子本来就是她的。
“你儿子要住,也得等租客期满,租客签了一年的合同,我尽量跟别人沟通。”
我耐着性子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恳求。
租客是个老实本分的年轻人。
交了一年的房租,提前让他搬走,我实在不好意思开口,更对不起人家。
“那你沟通下,能不能提前搬走,早点交给我,我儿子回来就能住。”
她根本不体谅我的难处,也不管租客的感受,只想着她的儿子。
“我尽量。”我实在不想跟她纠缠,敷衍着回道,心里的火气越来越旺。
“不是尽量,必须说好这个月底就搬。”她的消息很快发来,带着强硬的态度。
“本来这套房子就是你答应给我儿子的,现在他回来了,你就得给我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