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再也忍不住,胸口的火气彻底要爆发了。
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是我辛辛苦苦赚钱买的,是我一个人带着孝康,省吃俭用换来的。
现在她倒好,一句“答应给我儿子的”,就想把房子要走,还如此理直气壮。
西北的风越来越大,刮得我浑身发冷,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又疼又怒。
一边是儿子的拉黑断绝,一边是法院的拍卖传票,还有前妻的咄咄逼人。
年迈的母亲要照顾,沉重的债务要偿还……
我站在寒风里,望着苍茫的西北大地,第一次觉得:活着,竟如此艰难。
可我不能认输,不能倒下。
为了母亲,为了那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为了重新赢回儿子的尊重,哪怕前路布满荆棘,我也得咬着牙,一步步走下去。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我清醒了几分,深吸一口气。
我给卜瞳回了最后一条消息。
“月底不行,租客不同意,我只能等到7月底,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我没再搭理卜瞳的咄咄逼人,却还是攥着手机,指尖泛凉地拨通了租客的电话。
心里其实满是无语。
可当年和卜瞳结婚时,我确实口头答应过,这套房子将来留给她儿子。
如今虽已离婚,过往的情分早已消磨殆尽,但那毕竟是我曾经许下的承诺。
能息事宁人,我实在不想多生事端,不想再纠缠,想多一点精力应付眼前的困境。
挂了打给租客的电话,我刚想打开微信跟卜瞳说下租客的难处。
她的微信语音消息就弹了进来,点开语音,刺耳的声音响起。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赶紧把房子腾出来。不然我会亲自去重庆,把租客赶走。”
“什么意思?我已经跟租客说了,合同到期就退租,麻烦你不要再去骚扰别人!”
“合同到期退房,太晚了,必须提前退房。”她根本不松口,全是理所当然。
“我没钱退房租和违约金。”
“那是你的事,你怎么收的租金就怎么吐出来,别找借口。”
她的话像针刺,一字一句扎得我心疼,连半分体谅都没有。
我胸口堵得发慌,一股恼怒涌上心头,却还是强压着没有发作。
这时,她的消息又跳了出来:“把租房合同发过来,我要看。”
我咬了咬牙,压着满心的烦躁,找出租赁合同的照片发给了她。
不过一分钟,她的消息再次袭来,语气比之前更加嚣张。
“通知租客随时做好搬家准备,三天内必须搬走,不然我直接找开锁匠去开门。”
“随便你!”
我气极,再也忍不住,只回了三个字。
随即退出了对话框,把手机扔在一旁,不想再跟她多说一个字。
卜瞳的无理取闹,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我心里积压已久的怒火。
这些日子的委屈、绝望、疲惫,全都被这股怒火裹挟着,翻涌不止。
我靠着路边的老槐树,大口大口喘着气,喉咙发紧,眼眶泛红。
我都已经落魄到这个地步了,身无分文,债务缠身,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
她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不留一点余地?
没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卜瞳”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疼。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心里憋着一股火,想跟她好好理论一番,问问她到底有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