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觉比我小一个月,他爸和我爸都是旌阳95厂的工人,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所以我和光觉算是实打实的世交,他一口一个“东哥”喊我,叫得格外亲切。
小伙伴们说说笑笑,脚步轻快地朝着中心校走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我看着身边的小伙伴,望着前方古朴的古镇和远处的青山,心里满是憧憬。
我重生过来的这一世,一定是充满希望的一世,一定是温暖幸福的一世。
很快,九峰寺改建的中心校就出现在眼前,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
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学生和家长,吵吵闹闹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报名处设在前殿,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容和蔼的女老师坐在桌前。
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报名册。我们排着队上前,轮到我时,手心还有点冒汗。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啦?”老师笑着问,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老……老师,我叫雷旭东,今年七岁了。”我紧张得声音都有点发颤。
老师点点头,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认真记下我的名字。
“欢迎你来九峰公社中心校,希望你在这里好好读书,天天向上。”
“谢谢老师!”我松了口气,心里的紧张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报完名,我拉着蒋兴平和陈光觉在校园里闲逛。
整个学校分两部分,前端是小学部,教室都是原来的寺庙殿堂改建的。
斑驳的墙上,残留着过去寺庙的壁画,有飞天、有菩萨,色彩暗淡,却依旧好看。
天井中间摆着几张乒乓球桌,不少大孩子正挥着球拍打球,笑声传得很远。
绕过办公区和食堂,后面是一个大大的操场,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平整宽阔。
公社的大型集会、露天电影,都会在这里举行。操场边一溜砖房,是学校初中部。
初中部紧挨着灵山,山上绿树成荫,风一吹,树叶沙沙响。
不少学生正沿着小路攀山游玩。
操场角落长着一棵高大的皂角树,枝繁叶茂,遮出一大片阴凉。
树下已经围了几个孩子在玩弹珠。
看着宽敞的教室、热闹的操场,还有那棵枝繁叶茂的皂角树。
我忍不住想象着以后在这里上课、读书、和小伙伴玩耍的情景。
心里甜滋滋的,别提多高兴了。
“东哥,你看,那棵树好大啊!”陈光觉拉了拉我的胳膊,指着皂角树说道。
我刚要开口,操场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哭声,细细软软的,像是个小女孩。
我们仨对视一眼,赶紧跑了过去。
只见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坐在地上,膝盖擦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我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轻声问道:“小妹妹,你没事吧?疼不疼?”
小女孩泪眼汪汪地看着我,抽抽搭搭地说:“疼……我的膝盖好疼……”
蒋兴平赶紧从兜里掏出手帕,是他妈妈给他缝的碎花手帕。
他蹲下来,轻轻帮小女孩擦去伤口周围的灰尘,动作笨拙却细心。
陈光觉则在一旁扮鬼脸,逗得小女孩渐渐止住了哭声,好奇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是刚才给我们报名的柳老师。
小女孩一见她,立刻扑了过去,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妈妈,膝盖疼……”
我们仨都愣住了,原来这个小女孩是柳老师的女儿。
柳老师抱起女儿,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膝盖,然后看向我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谢谢你们三个小朋友,你们真是善良的好孩子,还不知道她是我女儿吧?”
我们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腼腆地笑了起来,脸颊都有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