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玉倒挺想去的,读书的时候便对这个时代的雅集心生羡慕,能够亲临,焉有不想去之理?
顾长玉点点头,旋即又嘱咐道:“就说你有个朋友想去,别说是我,问他行不行。”
洛子昶点点头。
古代生活无聊,顾长玉除了练琴好像也找不到其他事做。他练了一个晚上的琴,照顾他的小厮很是不解,问道:“公子,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弹琴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顾长玉笑道:“很吃惊吗?”
小厮使劲点头,道:“你弹的这些曲子我都没有听过。”
顾长玉道:“你听过哪些曲子?”
小厮笑了笑,道:“我偶尔路过三公子院子外面,三公子总是在弹琴,可是我觉得他的琴声根本比不上公子,曲子也没有公子的动听。若是他们知道公子的琴弹得这样好,肯定会大吃一惊吧。”
顾长玉道:“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会弹琴的事,和其他小厮丫鬟说话的时候,也一定不能说漏嘴,听到了没有?”
这小厮名叫林童,从小照顾他,后来随他一道由乡下来到梁京城。因为原主在家里不受待见,他在仆人之间自然也得不到待见,来这里这么久,也没什么朋友。
不过他这人机灵得很,听见顾长玉说,马上明白过来,道:“公子是怕他们知道你会弹琴,更加针对你吗?”
顾长玉点点头,道:“这里没一个待见我的,也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可千万别在人前显露什么本事。”
林童听他说“只有我们相依为命”,顿时有些感动。又想到自家公子的遭遇,不免感伤。不要出风头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点点头道:“公子放心,我一定不会和别人说漏嘴的,以后公子要练琴,我就在外面守着,绝对不让人知道。”
顾长玉点了点头。
时间还早,他也睡不着。在屋子里面翻找了半天,这才找到一卷书简,还是一本佛家书籍,想来是原主去寺庙进香时,寺庙发放的。
随便看看打发下时间吧。
顾长玉看了会儿书,成功把自己看得睁不开眼,这才放下书简,随手抱起放在床头的一个枕头就睡下了,模模糊糊的意识里,顾长玉又反应过来,那好像不是枕头,是一件衣服。
昨天回到家,他把萧璟玄的大氅叠好放在旁边,刚才拿的,好像就是他的大氅。
管他的,实在太困了,顾长玉根本不想再动。
他闻到衣服上散发出的味道,脑海中闪过萧璟玄赤裸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健壮的肌肉,有力的手臂,每次拎他都像拎小鸡似的。
顾长玉很烦躁地一脚将大氅蹬到了床下,阻止自己继续深想。
第二天,顾长玉出去,准备找个书坊买些书看,打发时间。
这个朝代纸质书籍已经开始出现,却并未普及,人们还是习惯使用竹简。顾长玉在书坊里面看了一个上午,买了几卷书,还看到了盛子南写的《梁京赋》,最近似乎比较出名,印发的比较多,顾长玉也买了一卷。拿着几卷书,从书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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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璟玄和手下一个副将许川骑着马,正准备去城外校场。
路过一处地方时,许川突然骑马走到了他旁边,用身子撞了撞他,示意他看那边。
萧璟玄看去,目光立马被一个绝美的背影所吸引,那人背对着自己往前走,虽然看不见脸,但那高挑细长的背影实在太绝,还带着几分仙气飘飘,将身旁路过的其他人衬托得如瓦砾,不由得不让人去看。
萧璟玄笑了笑,驱马向前,似想去看看那人的正脸。
旁边突然驶过来一辆马车,马车上一个声音叫道:“萧将军,萧将军。”
萧璟玄回头去看,见马车里钻出来一个脑袋,原来是安国侯楚慎之子楚云潇。
此人与萧璟玄从小一块长大,关系非常要好。
萧璟玄停下马,待马车走了过来,问道:“楚兄,要去哪里?”
楚云潇道:“我刚从珮之兄家里出来,萧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萧璟玄道:“去校场。”
楚云潇道:“萧将军可是个大忙人,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里,就属萧将军最有本事。萧将军中秋晚上可有时间?”
萧璟玄道:“做什么?”
楚云潇道:“没什么,兰苑诗社的一个活动,我和珮之兄准备中秋晚上在净瓶山的蕙风亭起诗社,萧将军若是有时间可一来。”
萧璟玄笑道:“我又不会作诗,过去做什么?”
楚云潇道:“也不是去了都要作诗,萧将军可当是去赏月吃酒。”
萧璟玄道:“中秋夜在山中亭子作诗喝酒,听着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楚云潇道:“所以萧将军是答应了?”
萧璟玄道:“看吧。”
楚云潇道:“方才我见萧将军急匆匆的要往前面去,可是有什么事?”
萧璟玄笑了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前面。
楚云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立马被人群中一个背影吸引住。即便已隔得很远了,那个身影又被簇拥在人群中,还是能一眼让人看到,颇有鹤立鸡群之感。
楚云潇道:“好一个佳人,那样的背影,怕是比肩裴兄也毫不逊色吧,我也想过去看看了。”
楚云潇让马车夫将车开快点,萧璟玄和许川也加快马速过去了。
两马一车很快来到那人身后,许川骑到那人旁边,正想去拍那人肩头,手落到一半突然整个人顿住了。
萧璟玄不明何意,问道:“怎么了?”
听到声音,那人回过头来,手里还抱着几卷书。看到那张脸,萧璟玄的马像是突然受惊,整个前半身抬了起来,嘶鸣一声,连萧璟玄也被吓到。
那张疤脸,不是前天刚看到的顾家六公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