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来人，顾长玉也略略吃惊，怎么哪里都能看到他？

“原来是萧将军啊，萧将军这是去哪里”顾长玉问。

楚云潇本来还满心期待，结果对方回过头来，把自己吓了老大一跳，好半天没有做声。

那样一副身姿，怎么就搭配了这样一张脸呢？

听他说话，好像还认识萧璟玄，不由得有些好奇，问萧璟玄道：“萧将军，认识？”

萧璟玄笑道：“怎么不认识，楚兄不妨猜猜此人是谁？”

楚云潇对他看去，不认识，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脸上这么大一块疤，若是见过，总不至于一点印象也没有吧，摇头道：“这怎么猜得出来？”

萧璟玄道：“此人就是顾家那位名头很大的‘玉中仙’。”

楚云潇对他看去，一脸不可置信，忍不住道：“他……‘玉中仙’？”

或许是意识到这样说不太好，楚云潇的话说的吞吞吐吐，看来是实在忍不住想要吐槽。

萧璟玄道：“正是呢？楚兄今日可算是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正主了吧？”

楚云潇还是满面惊疑，不过细细对此人打量去。此人虽然脸上很大一块疤，但没有疤的地方皆玉雕一般，五官亦生得完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月光一样柔和明亮，轻轻一笑，当真是美极。

“顾六公子是如何毁的容？”楚云潇问。

“下人不小心打翻了茶水。”顾长玉说的倒也坦然。

楚云潇一连叹了无数口气，摇头道：“实在是可惜，可惜，可惜至极！否则顾六公子这副身姿，再搭配一张绝美的脸，绝对是这梁京城最美的风景！”

顾长玉见他一个劲地可惜，倒像是毁容的是他一般，不免好笑，道：“这位定然是楚公子吧？”

楚云潇道：“你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前世他可是和这位楚公子的妹妹共事一夫，原主凄凉而死，也正是拜他妹妹所赐。

“楚公子谁人不认识？”顾长玉道。

楚云潇听他说，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再看此人那张疤脸似乎也顺眼很多，一时更为他可惜起来，一连又是好几声叹气。

顾长玉笑道：“楚公子不必为我可惜，其实毁容也未必都是坏事。”

楚云潇不解，道：“此话怎讲？”

顾长玉道：“以前我出门，总是要坐车，再不然就必须戴个帷笠，否则定然得被人用蔬菜砸死，以至于我都不敢出门，整天缩在家里，无聊死了。现在这些烦恼都没有了，我想什么时候出门便什么时候出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会被人扔蔬菜，也不会被人一个劲地盯着看，岂不是自在很多？”

这番言论出口，不但是楚云潇萧璟玄许川三人一脸震惊，就连马车夫都是目瞪口呆，竟然还有人因为害怕不自在，甘愿让一张绝世容颜变成丑八怪的，若说他看得开，这也太看得开了些。

“这……”楚云潇一时不知说什么。

“顾六公子可真是看得开啊，听顾六公子的口气，倒似乎因为毁容一事颇为高兴？”萧璟玄道。

“也说不上高兴吧，不过既然已经毁了，伤心又有什么用，不如看开些，萧将军你说是吗？”

萧璟玄笑了笑，道：“顾六公子倒是看得开，只是污了别人的眼，又要怎么算？”

顾长玉道：“这……萧将军是觉得我这副容貌污了萧将军的眼？”

萧璟玄道：“不然呢？”

顾长玉道：“若是这样，那实在是抱歉，此非我所愿也。为避免萧将军的眼睛持续受到污染，萧将军当立即骑马离开。”

萧璟玄笑道：“确实也应该早些离开，不过顾六公子这副尊容，也实在不宜在人前多走动，顾六公子是自在了，别人可受不了。马尚且会受到惊吓，更何况是人？顾六公子你说呢？”

萧璟玄说完，大笑着和许川离开了。

听到他笑，顾长玉不但丝毫没有受到打击，反倒说不出来的畅快，对方越是嫌弃这张脸，他就越是安全，他可受不了萧璟玄那偏执的爱。

楚云潇见他二人离开，也和顾长玉告辞离开了，放下帘子时对着他那张脸又是一声叹息，当真是比当初毁了容的原主还要觉得可惜！

—

中秋这天，顾长玉按照约定时间去找洛子昶。

他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一出来便戴了顶帷笠，外罩一圈白纱，将他整个上半身遮住。因为戴着帷笠，他也没有在脸上贴疤。

他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轻裘缓带，广袖宽袍。因上半身罩在纱帘之中，隐约不可见其容，倒给人一种神秘之感。

净瓶山是梁京城一座名山，因山中风景优美，林泉随处可见，故吸引无数文人雅士前去游玩，留下无数脍炙人口的诗篇。

和洛子昶会面后，两人准备一起去找盛子南，路上，顾长玉嘱咐他道：“记住，我叫子川，你到时别在人前叫错我名字，若有人问起你，什么也别说，就说我是你朋友。”

洛子昶知他是怕顾家那些人知道，点点头。两人找到盛子南，因事先已经和他打过招呼，所以盛子南没说什么，看到他戴着帷笠，也看不清长何模样，不过只看这通身如仙如玉的气质，便知不是一般人。

盛子南道：“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不知该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