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之微微一愣,旋即笑了笑,道:“美人。”
顾长玉对他回了一笑。
萧鹤之继续吹笛。
顾长玉看见,萧璟玄已经重新坐回廊间,手里拿着一个酒壶,对月饮酒,听到声音,朝这边看了一眼。
顾长玉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正在思考要如何才能让他打消这种怀疑。突然想到,原主就是一个草包,大字不识几个,这个梁京城中人几乎都知道,饭后茶余常以此来打趣这位“玉中仙”,萧璟玄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若是待会儿自己做出一首诗来,是不是就能打消他的怀疑?而且这诗一定要做得出彩,博得所有人的赞美,最好能得个头筹,那样的话,萧璟玄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自己和顾六公子联系上了吧。
顾长玉虽有些才气,但自知凭他那点墨水,在古人中夺头筹,多少有点没有自知之明。
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没想过浪费脑汁去想,到时候随便搬出一首后世古人写的诗来,反正他们也不知道。
而且据他所知,这个兰苑诗社后世并未有过记载,里面的诗也没有流传到后世,所以他也没有会抢了别人诗的愧疚感。
顾长玉心里已经有了诗选,他自信此诗出来,夺头筹不是问题。于是也没有再去想,和洛子昶走到一边有说有笑赏起月来。
谢然见其他人都在认真想诗,子川先生在那里有说有笑,想来是直接放弃了的,也是,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怎么可能会写诗嘛,谢然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许珮之走过来,问顾长玉道:“子川,你不准备写一首吗?”
洛子昶正想说他不会写诗,被顾长玉一把拉住,笑了笑道:“我在想。”
许珮之面露疑惑,道:“我看你一直在说话,以为你不准备写。”
顾长玉道:“我这人写诗和常人不太一样,越是说话思维越是活跃,好的诗句不知不觉就出来了。”
许珮之道:“这……样啊,那确实和常人不太一样。”
谢然冷笑道:“就别在那吹牛了,小心到时出丑。”
顾长玉道:“别说,我还真想出几句,不是我吹牛,你们谁能有超过我这几句的,我跪下来拜谁为师。”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其中一人道:“你这话说的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你还没看别人的诗,别自以为良好,到时丑出大了可没人替你解围。”
顾长玉道:“实不相瞒,我还真不是说大话,你们当中有谁写的超过我这诗的,今晚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他这话未免太过口出狂言,而且话说得太满。在座无不是梁京名士,还没见过谁像他这般自大的。
不过越是这样,那些人越是好奇,纷纷道:“哦,那不知子川兄想出来的是什么,不妨写出来,也让我们大家看看。”
顾长玉道:“这可不行,我若是写出来了,你们也就没有作诗的必要了。”
这话一出口,瞬间又惹怒一众人,当真没见过如此狂妄自大之人,什么来历,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就连一直吹笛的萧鹤之,也忍不住停下看了过来。
有人悄悄问起盛子南:“子南,这人是谁,怎的这么狂?”
盛子南也不清楚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是洛子昶的朋友,洛子昶什么时候有个这么了不起的朋友了?
洛子昶见顾长玉在那里说大话,急得额头直冒汗,不住地用手去拉他的衣服,顾长玉只做不知道。
许珮之倒是被他激得好奇心爆棚,也没心思去想什么诗了,笑道:“子川真有这样好的诗?”
顾长玉很自信地点了点头。
许珮之道:“这样,我也不写了,你把你想出来的诗悄悄告诉我,让我听听怎么样?”
顾长玉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道:“时间还没到,到时间再说。”
谢然心里三百六十个看不惯他,今晚的风头算是被他抢尽了。先是戴个帷笠故作神秘,还不知道长什么样,紧接着又在这里装才气,他就等着,看他到时怎么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