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时已经没了什么作诗的心思,只等着看他究竟能作出什么诗来,洛子昶待那些人走后,悄悄在他耳边问道:“你为什么要说这些,到时也太丢人了!”
顾长玉道:“你怎知会丢人?”
这还用想吗?洛子昶又不是不知道,对方书都没读过什么,怎么可能会写诗嘛!
不过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洛子昶还是不禁犯疑,问道:“你真会写诗?”
顾长玉道:“你到时看不就是了。”
洛子昶半信半疑,不过顾长玉会写诗,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觉得眼前的顾长玉,已经不是顾长玉了呢?
顾长玉又不是自己写诗,盗用古人的诗,底气自然足。
那可是经过上千年历史沉淀过后留下来的名作,有必要低调吗?
“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萧璟玄拿着酒壶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轻笑一声,道:“那子川先生今晚可有的忙了。”
顾长玉笑了笑,并未看他,只做没有听到。
众人被他的话所吸引,到后来,很多人索性也不写诗了,都盯着香看,等着香燃完,好看看这个大话狂到底写出个什么东西来。
他们都等着看他笑话呢!
好不容易熬到香燃尽,人人都将目光看向顾长玉,只见顾长玉悠哉悠哉从外面走进来,举止神态看不出一丝慌张,好像真有十足十的把握。
众人的好奇心更重的,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莫不是真有好的诗句?
他们俱在心里想:就等着,只要他写不出绝妙到人人叫绝的诗句来,便作死的嘲笑他,非笑到他以后看到他们就躲不可!
顾长玉在案台前坐下,拿过已经为他准备好的笔。
这时那些人已经里三圈外三圈将他团团围住,都不想错过这个精彩时刻。已经准备好了等他一动笔就把他笑个狗血淋头!
顾长玉淡定地拿起笔,他从小学写毛笔字,篆书隶书楷书行书草书,就没有他写不好的字。
他大学的时候练过宋徽宗的瘦金体,瘦金体字形娟秀洒脱,倒是很符合这个时代人的审美。
只见他拿起笔开始在宣纸上写:“明月几时有……”
论咏明月之诗,应该没有哪一首诗能超过《水调歌头》了吧!
众人见他写出这几个字,皆嘲笑道:“不过尔尔,吹什么牛,我看这话说大了,看着吧,准出丑!”
“别说,让他出丑!”
顾长玉不理会他们,继续写道:“把酒问青天……”
“有点意思,不过话说的还是大了,怕是圆不回来,不过这字写得倒是挺漂亮的。”
“这字体没见过,不会是他自己创的吧?”
“自己创的字体,我看他也没多大年纪吧,年纪轻轻,就能写出自己的字体了?”
“我看这字体也没多了不起,轻飘飘的,没什么力道。”
“这提按可是厉害了,字形这样灵动飘逸,却又不失力道,落笔稳健,功底了得。我研究书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字体,不可小觑,容我再多看看。”
顾长玉洋洋洒洒,已经写到词的下阕:“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是首好诗,不过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要我看,字还更令人惊艳。”
竹简上,洋洋洒洒的字,顾长玉并没有完全照搬宋徽宗的瘦金体,而是结合了行书稍微修改了一点,使得整个版面看上去更加飘逸出尘,洒脱不羁。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众人脸上的得意渐渐隐去,已经没几个人脸上还能挂得住笑。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他们的脸上,本来已经做好要将他嘲笑得体无完肤的神情,渐渐转化为沉默,再转化为欣赏,最后不自觉地微微点头,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当最后的“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写完,人人脸上已看不到一分嘲笑,全部都变成了张大嘴巴的瞠目结舌,以及瞠目结舌之后的大肆的赞叹!
“妙啊,这真是子川兄自己想出来的吗?”
“最后这两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点睛之笔,实在是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