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的时间,子川兄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些诗句来的?”
刚他不是在说话吗?也没见他想啊,怎么就写出这么好的句子来的呢?
难不成真像他所说,越是说话越是能想出来?
“不想子川兄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才气,实在是让人惊叹!看到子川兄的诗,我刚想好的诗也不好意思写出来了!怎么就想出这么妙的句子来的呢?”
众人由一开始的只想看好戏,到由衷的赞叹不已,这个过程的转换仅用了几分钟的时间。
谢然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瞪着顾长玉,眼睛都快瞪出火来了。
顾长玉也是毫不客气,对着众人行揖道:“见笑了见笑了。”
谢然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八成是之前写过吧?”
一句话又引来众人的目光,也对,这么短的时间能想出这么好的诗吗,八成是之前写过,这时重新写一遍罢了。
顾长玉慢条斯理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笑道:“若这诗之前写过,我子川的名字你们也不会没听说过了。”
众人立马道:“也是,这样的诗写出来,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嘛!”
“子川兄才思敏捷,实在让人佩服!”
萧鹤之走了过来,对着他的诗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道:“不知子川兄可不可以将这幅字送与我,家父多年苦练各家书体,似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字体,我想带回去给他看看。”
萧鹤之要给他父亲看,拿几百年后皇帝的字体给他父亲看,这算不算一种梦幻联动?估计几百年后的宋徽宗知道,做梦都得笑醒。
顾长玉赶紧道:“若能得令尊一赏,是我之幸事。”
谢然见萧鹤之要了他的字,气得鼻孔都在冒火,他倒想看看这个要把脑袋翘到天上去的人到底长了个什么见不得人的模样,非得遮住,怕不真是个丑八怪吧?
想到这里,他趁人不注意悄悄走到顾长玉身后,就要一把掀开他的帷笠。
顾长玉此时正与众人周旋,毫无防备,头上的帷笠猛然被人一把扯下,他吃了一惊,眼疾手快地用手一把捂住了脸。
谢然哈哈大笑,道:“那么紧张,不会真不能见人吧?”
顾长玉不想理他,他还不想身份暴露,本来在顾家就已经不好过了,再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外面出风头,恐怕下次就不是毁容这么简单了。
况且他现在脸上未帖疤皮,若是让萧璟玄看到,即便有B计划,日子也艰难很多,他才不想在对方变态的需求下过完后半生。
顾长玉捂住脸一动不敢动,楚云潇和许珮之此时就站在他旁边。见他如此大的反应,俱是一惊,心想此人莫不真是徒有身姿,实则貌丑难以见人?
众人看到方才还狂得不行的他,突然起了这么大的反应,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萧璟玄站在人群外,见对方真作出那么好的一首诗来,还写了一手灵动飘逸的字,心里很是惊奇,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结果下一秒,就看到对方帷笠被摘下后强烈的反应,那么大的反应,除了脸实在不能见人,萧璟玄想不到其他原因。
那样出挑的身姿,配一张不能见人的脸,他还是只能想到顾六公子,可是顾六公子又怎么可能写得出来这样的诗,即便诗可以造假,可那字呢?
况且,那日在街上看到,顾六公子虽然貌丑,却似乎并不介意用那张丑脸见人。清谈会尚且可以毫无遮掩去参加,这种小诗会怎么可能那么害怕被人看到呢?
这样看来,对方是顾六公子的可能性反倒没有了。
楚云潇不想见人如此为难,从谢然手上抢过帷笠,重新戴回顾长玉的头上,道:“子川兄,你没事吧?”
顾长玉重新戴好帷笠,这才把手放开,转过身一脚踢在谢然身上,谢然没有防备,被他踢中。
谢然道:“你他娘的竟然敢踢我,知道老子是谁不,我看你他娘的不想要命了!”
说着捏起拳头就要揍顾长玉,被人一把将他将他拳头握住。谢然抬头,看到眼前之人,顿时吓得底气全无。
萧璟玄握住他的拳头,将他一把推倒在地。
顾长玉不想再待在这里,只说了声:“各位,抱歉,在下先走一步!”
谢然心计未达成,满面怒容,薛安安慰他道:“算了,我看此人八成是容貌不能见人,刚谢兄差点让他丑貌现于众,惹怒了他,所以才会一时失态。”
“对,就是,那么紧张,还不知道丑成什么样子,别说,我还真有点好奇。”另一同党赶紧应和道。
说着旁边几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谢然似乎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一点,对着顾长玉匆匆离开的方向骂道:“呸,恶犬吐象牙,玉生于溷轩,臭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