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潇这段时间在家,将往日办诗社收集来的佳作整理到一起,一齐送去了书坊。
兰苑诗社在梁京城很出名,每次发行出版的诗集,往往只需一经出售,便立马销售一空,与之相比,洛阳纸贵一点也不夸张。
这个时候的纸制作工艺还很复杂,所以并不流行,相比较竹简还更实惠。所以每次诗集一出,倒不是洛阳纸贵,而是梁京竹贵。
这个时候上山,到处可以看到砍竹的百姓。梁京城附近的山,竹子几无容身之地。
果然,诗集一经出售,立马就引来梁京城的购书狂潮。
“子川先生”的大名也走进了读书人的耳中。
“不知子川先生何许人也,这诗写的着实不错,以前倒未听说过。”
“听说是楚公子办诗社的时候,子南兄带来的朋友,或许是才出的新秀,茂才兄若是感兴趣,我倒可以找子南兄打听打听。”
“我倒听说过,听说此人不但诗写的好,而且那一手飘逸灵动的字更是一绝。就连萧司空之子萧鹤之看到,都赞不绝口,专门要了他的字给他父亲看呢!”
萧司空即萧子筠,司空乃他的官职。
“真的假的?”这人显然不信。
“真的,集会那么多人,还能撒谎不成?”
这一下众人吃惊不小,萧司空何许人也,此人的字竟然能入他的法眼,那字该有多突出?本来以为诗已经够惊艳,这下他们更感兴趣的是他的字了。
“你说的我都想看看了,什么样的字,能一眼入萧公子的法眼?”
“我也没看过,听朋友说的,听说是他自己自创的一种字体,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自创的字体,那可当真非比寻常,我倒真想看看了。”
“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
“听说此人容貌甚丑,不能见人……”
“哦,这样吗?那倒挺可惜的,光看这诗,倒真看不出来。”
说着也在那感叹,似乎一听到此人容貌甚丑,瞬间便对此人失去了兴趣。
许珮之手中拿着一卷新出版的诗集翻看着,看到顾长玉写的诗时,还是忍不住赞叹,嘴里啧啧道:“当真是首好诗,怎么就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来呢?”
楚云潇与他对坐饮茶,道:“这个子川,以前倒是没听说过。”
许珮之道:“还有那一手漂亮的字,可惜原迹被鹤之兄拿去了,说起来,我也想要子川兄一副真迹,便是挂在那里,看着也有洒脱之气。”
楚云潇道:“你若喜欢,下次我让子南兄再将他邀出来不就是了。”
许珮之道:“这个自然,这个人我定然还要再见的。昨天他走得太匆忙,很多话都还没来得及问,下次一定要把他再约出来。这样的才气,只可惜,那副容貌……”
楚云潇道:“不看脸倒还行,反正昨天也没真看到他长什么样,你就当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就是了。”
许珮之道:“话虽如此,但想到他昨晚过激的反应,怕是着实不能见人,实在有损心中风采。”
楚云潇也叹了口气,深为此事感到遗憾,道:“之前我遇到裴公子,他对我说,若兰苑诗社出了诗集,一定要送他一卷,今日正好无事,我们去找他吧。”
许珮之道:“甚好,我往日里想拜访他而不得门路,今日正好前去。”
楚云潇便让下人去套马车,和许珮之一块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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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玉每日在家练琴,突然想到那日裴珏的话,让他有空可以去找他学琴。
他练的曲子,大多都是一些后人打谱的古曲,那些曲子与现在一些曲子虽然谱同,曲却不同,若是一弹出来,肯定得露馅。
他买了一本裴珏所著的琴谱,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上面的谱子,只是不知道怎么弹,不如去拜访拜访他。
顾长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眼,脸颊上那块疤着实有些让人倒胃,顾长玉涂了些脂粉将那疤遮了遮,使之看上去没有那么大,看上去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