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几个小孩子见我涨红了脸想我大概是不能骂,于是纷纷在我身边围了圈边跑边唱起来,喜儿气得要打人,追着那个大一点孩子要去打的样子,那个小孩做了个鬼脸就跑一边去了。
喜儿没有逮到,想要骂回去的时候,我举了举手示意她算了。
喜儿一副哭腔,“小姐,你说呢,连这些丫头婆子的小孩子都敢欺负你,你说府里哪个能帮衬着我们的。”
我的心又是一疼,听见刚才那些小孩子的打油诗已经非常替颜三小姐难过了,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第一次想自己去争取点什么,用我自己的方式。于是我拉住喜儿,“你放心吧,我自有办法的,你相信我。”
喜儿半信半疑的看着我,我又说道,“你看,我现在不是能说话了吗,喜儿请你相信我!”
喜儿一定是见到我眼神里闪烁着肯定的光芒,这才低下头跟我跨了进去。进去以后,两位和姐姐已经列席而坐了。
我还没有打招呼,她们倒是已经笑得不可开交了,这时一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他脱下军帽,昏黄的灯光下,藏青色的军服显得更加严肃几分。
我猜他肯定就是颜三小姐的阿爹了。
果然,他先是极快的瞟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一丝喜悦,而后马上对着两位姨娘问道,“今儿个什么事情,竟然让你们笑得花枝乱颤?”
一个座在席位上的女子抢先答道,“老爷,你看颜三那身打扮真真个笑死人了。”
我顺她的话看了过去。她头发是是新翻的栗子色,大波浪的长发盘成了一个发髻,斜纹刘海服帖的熨在额头前方,因为发色的原因她侧边的水钻益发将她凸显得流光溢彩。她身着蝴蝶暗纹旗袍,肩上披一条毛色极好的貂毛坎肩。那细长的黑眼线将她眼睛好似吊了起来,薄薄的嘴唇似笑非笑。尽管已经上了些年纪了,但是看上依然风韵犹存。
我又瞥见吕孝卿坐在她旁边的不远处,于是再观了下四周不难分辨,这就是大姨娘吕凤凝了。旁边那位和她眉眼相似的应该就是大姐姐颜晚秋。
而顺时针方向下来的那位容颜清丽,样子年轻几分,但是神色颇冷的应该就是二姨娘方采薇。她的服饰装配相比不如大姨娘那般艳丽倒是她那红唇和她那疏眉淡眼相映成趣。
我这也才明白一个道理着装如同写文绘画并非要面面俱到,偶尔的点睛之笔可能更甚一筹。
就像二姨娘既不显得喧宾夺主也不争抢风头,但是暗地里有别具心思。对着浓墨重彩就偏小家碧玉起来看似清丽却不寡淡。她旁边头发卷曲微黄的瘦小姑娘应该就是二姐姐颜如玉。
老爷在大姨娘的话语提示下,这才仔细看了看我。没有看到好,一看似也忍不住的笑了半天。
见我的模样是:紫色缎面的斜口螺纹上衣,下半身套一条果绿色纱裙,案底是白纱,这样看上去还有点轻盈飘渺的感觉。
我在手腕上挂了个白色珠包,有点故作老成的样子。学人描了眉涂了唇。
阿爹笑我说,“清秀的眉宇间不见世故反而有种天真的滑稽感,小模小样难以形容。”一大屋子人看了阿爹笑仿佛得了特赦似得都跟了笑起来。
这一笑,让我心里有些忿然,于是我幽怨的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一副潸然欲哭的模样。
阿爹定是看我,捏紧了拳头,狠狠的抿着嘴,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样子,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于是轻声喝令了一声瞬时大家伙都安静了,一时半会儿竟然没有人敢出声来。
喜儿搀我坐了过去,也许阿爹想起了什么似的竟是叫喜儿把我带过去和他同坐一旁,看着对面姨娘的脸面颜色有些变化,喜儿心里暗自有些激动,轻轻的在我手腕处捏了捏,仿似替我高兴一般。
贵客是阿爹的部下沈副官,待沈副官列坐了以后,于是阿爹吩咐开席,大家纷纷动了筷子。所有人都开始曲意逢迎之际,唯我迟迟不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