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听得大夫人说,“这倒是上好的祁山红茶,味道不错。”
听得这话,我和颜晚秋深知,这已经是大夫人极是满意的赞词。听闻大夫人对茶要求极高,也极是挑剔。往昔,送到督军府的茶礼往往都是收入大夫人园子。她品过无数好茶,却皆不得心意,唯独一回是阿爹读书时的同僚从天山上带回来的“积云”茶,她曾露出过满意之色。这“积云”生于寒冷之地,枝叶上常常覆盖白雪,远望上去像积了一朵白云,遂得名“积云”。“积云”一向极难生长,地处雪山采摘更是不易。也有天下茗茶莫非“积云”的说法。
今日能得到这番评价,想必这红茶也有过人之处。
大夫人神色有疑虑!刚想开口,见颜晚秋已经问了我道,“你倒是说说你哪里忽然开窍了,竟然懂得这般多了,可是有人告诉过你?”她虽说言语有些讥诮,倒也不是最先才那番抵触的模样。
想必是我的举动让她颇是震撼,她才出此感言。
我听闻以后,笑颜依旧,“前两日,适逢碰见吕大表哥,一直知道夫人爱喝茶,于是便向吕大表哥讨教了一些茶道,今天也是现学现卖,我懂得并不多。倒真佩服大姨娘对品茶的追求和热爱。这茶其实也是吕大表哥准备送姨娘的,刚巧被我讨了来,告诉他说由我转送,顺便借花献佛了。只求,厚脸为大姨娘做一个知音之好。”
大夫人听罢便是一副释然,想我原来也不是什么超人之智。这番诚挚的话越应是说到她的心里去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浮在了她的唇畔。
喝了茶以后,和她二人闲聊了几句。
抬头望向窗外,那一簇簇梅花疏枝横瘦,青艳粉绵。雪中梅景古人多是伤花悲时,而此刻我却无心愁伤,于是回了头,仿似想起什么似得对她二人笑了笑。
旋即,便拿出了绢盒里面的两份礼物。心里暗自想还好有准备,一份是大表哥准备的蝴蝶胸针,另一份是我自己做的手包。
说到手包,我也是在木箱里翻到颜三母亲身前留下的珍珠手包,本是打算就现成的送人,后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找了一条颜色艳丽的纱绢将那铜制的圆环手柄一圈一圈,极细密的缠了起来。在收尾处两边各自打上一个蝴蝶结,将原先那珠包完全置出了一番新模样。
喜儿见到以后大呼好看,我心里暗笑道,如果有材料,我还可以制作更多的仿制“奢侈品”样式出来。
大姨娘和颜晚秋听到为她们准备有礼物以后,更是一脸好奇。
颜晚秋拿到那的珍珠手包时,一脸喜色。虽说是旧时物,可是那珍珠包依然莹白亮泽,再被我别具心思的改造一番,大有绚丽明艳之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