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怒气冲冲的出了门外,我也极是郁恼,这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
看她婀娜的背影消失在雪色中,便知已是走远,凝思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个头绪。看她这般怒气极盛的样子估计也是踩到了她莫名的痛处。
细思量一番,终是觉得有些欠妥。便有心想要把事情的原委和来龙去脉摸个清楚。
这桩事说来也是可大可小,如若细细追究也是要牵出几层利害关系来的:一者我是清白的,且不说她是否冤枉我了,她这番大吵大闹定是会闹心得很。我也需要多花许多口舌和精力去解释和证明。但凡解释得不好让我和阿爹他们生出罅隙来,这也确实亏大发了!二者这也本就好不容易维持的一番情谊,却因为这个小小的误会让她给毁之于一旦。那我前期的各种踏风迎雪,嘘寒问暖铺陈的那段功夫岂是白费了?!
再者,门外吹了些许寒风让我灵台清澈几分。便也捋了一下这最后一层关系,如果是大表哥真是有心假借我之手,让我借花献佛却遭算计,那他又为何起这番心思呢?!想到这一处也是让我最觉心惊却又不敢再深入思考的。
佛说:不可妄言,不可妄语。大表哥明明一副古道热心的肠子和极是善意的关心,那我也万万不可这样凭空的去猜忌他半分。这里也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了,如果不及时解开,必然误会得深沉。
我需尽早找到大表哥,问问这里面的情况。
思及此,看天色已然如泼了墨的幕布,又有寒风拂过。岂止是一个冷字可以言表。隐约有点不太放心喜儿现在出门,也怕是此刻光景冒然去让喜儿请他过来,有点叨扰他。
咬了咬唇,踱步在厢房转了一圈,只好待明日天色透亮再去他那儿亲自拜访了,想来这才是符合礼数之举。
约摸是到了戍时的样子,坐在枯灯之下,望着飘摇的星火。有些百无聊赖,只得思亲思故乡。
诚然,作为往生人我也是不需要有太多心事可悲的,因为就算我悲得如林黛玉涕泪泣血,那也不可能将我变回原样,索性我便放弃了那世的悲伤。认认真真的悲一悲现世 ,可能更加应景应情吧。
既然是要悲现世,那我也需拿一个真心诚意出来。悲亲,我全然是对三小姐的生母没有任何感情可言。不肖说我了,恐怕三小姐再世,对她母亲也只能是一张相片的追思罢。
剩下的便是一腔小女儿情调了。我也只能悲这一个“情”字了。说到这个“情”我也大约需要好好想一想。到底三小姐的执恋在何处,为何对了这沈家少爷竟是这番无法把持!
这也算是一种深刻的自我剖析吧,为了将这个命题顺利的进行下去,我嘴角扯了一扯,轻轻笑了笑,想到毕竟也算得上一门谨慎的研究自应该有严肃的样子。
于是把喜儿找来,换作一副深思熟虑,表情凝重的说,“喜儿,自打我醒来以后,你也是看到了,我果然对沈少爷是有,咳咳,有一些心思的,我想问问,除了上次我们一起找的那个箱子里面,我可曾还在其他地方放置了什么悲春,悲秋,悲月的诗词?”
喜儿颇为费解,不明白我又是要抽什么疯一般。摇了摇头,说,“小姐,你在说什么,悲春,悲秋,悲月的东西啊?喜儿不是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