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那你可曾还记得,我写过什么诗文之类的吗?”话需直白了说,我意简言赅直奔主题再次问道。
她又想了好一会儿,咬了咬唇,撇了坐在桌子前的我一眼。打算离开,显然不想和我再讨论这个问题,脚跨到门口,却忽然又折了回来,“小姐,你可曾说的是你以前写的那些戏本子?”
戏本子?!听她这一说,让我仿似有一种中了头彩的快意。我赶紧放下茶杯,摆摆手示意让她给我找来。
原来这个三小姐不仅喜欢誊抄点春花秋月的桥头诗词,看来还喜欢喝茶品茗的市井戏本!我倒是要看看她的心思是否可以有迹可循!于是欣喜的等待着喜儿给我呈过来。
半晌,当真见喜儿从一个拐角处的五斗橱柜里翻出一个红漆木盒来,木盒长约三掌有余,深约六指,宽约两掌。木盒面上红漆已剥落了许多像一个年迈的老妪一般。
看着这个上了年纪的木盒让我悠然欣喜,总是在想会不会打开便翻出一本《般若波罗蜜心经》什么的,可以让我回到原身去。
我将插销打开,喜儿也屏神立了旁边。见我打开后,也极是知趣的便借故说盒子脏了要擦擦灰,得去拿一方帕子过来。
油灯灯芯摇曳,像是在曼妙轻舞。我便极是小心翼翼的将盒子的东西一件件拿了出来,仿似这是颜三小姐最深处的心,我将之捧在了手上。
打开盒子面上置了一本手掌大小蓝色皮面的线扎手抄本,上面写了“凤求凰”几个字。
粗粗翻看一番,这大约便是颜三小姐写的章回小说。颜三小姐字迹工整秀丽,行文是行云流水,遣词造句也颇为准确。实乃小说里面中规中矩的典范。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因为也是写了颇厚一本,说是一本书,也不足为过。
我将她那本《凤求凰》拾了出来,猜想可能这是写给沈傲的小说,像颜三小姐这样的姑娘,都是将爱慕深深藏在心间。做点这种以文传情隐约晦涩的事也丝毫不奇怪。
只是觉她用卓文君和司马相如自喻略微倒是有点不妥当。
我还未想透,才发现小书里不知何时飘落了一张黄贴来,我双手展开了黄贴,红梅案底祥云腾绕的花纹绕帖一圈。里面正楷大字写得气势磅礴,见上面写道:今由季晓华,颜士礼先生执柯并得双方家长同意于光绪二十四年(戊戌年巳戌月午时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我才明白,这原来是一张合婚庚帖,想必三小姐对她母亲的离去也是耿怀在心的。否则何须像珍宝一样私藏着她母亲的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