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柏思动作一顿，似乎有些慌张。他将宋玉搂得更紧了些，呢喃道：“宝宝，你不觉得我们最近的关系不对劲吗？”

“是吗，哪里不对劲？”

“我感觉你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

宋玉笑了，“你真的很不了解我。”如果我没那么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和他赤身裸体搂在一起的。

“我如果不了解你，你就要让我了解你啊。”左柏思有些着急，搂着宋玉的腰晃了晃，水波荡起，香气也四散开来。

宋玉按住他的手，“看来你不了解我，也是我的错。”

左柏思便不吭声了，片刻后，抬起宋玉的下巴，吻他的唇，说：“宝宝，你在想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宋玉撇开他的手，问：“你真要听？”

左柏思点点头。

“好吧，”宋玉用叹气一般的口吻，缓缓道，“我说不喜欢你叫我宝宝，你点头答应，结果转头就忘，每天叫无数回。”

“……”左柏思沮丧地将头磕在宋玉肩膀，“你就说了那么一次，我确实没记住，对不起，是我不好。可能我太笨了，总是抓不准你在乎的点。”

宋玉轻笑一声，“谈过那么多恋爱，也没把你变聪明吗。”

左柏思十分诧异，声音变大了些，说：“他们哪敢对我提要求？”

宋玉：“看来是我僭越了。”

左柏思：“……”

左柏思一脸无奈，将宋玉团在怀里转了一圈，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小玉，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很特别。”

“就算我特别，”宋玉看着左柏思的眼睛，心里涌动复杂情绪，“爱情对你来说也并不特别。”

左柏思皱眉，“什么意思？”

宋玉心跳忽然加快了，潜意识里察觉到这是一个很好的试探机会。他没再隐瞒，开口道：“其实我看到了。”

左柏思呼吸滞住，眼睛都不眨了。半晌后，他哑声问：“看到什么？”

宋玉抬手擦掉他下巴上沾着的水珠，说：“看到你抱许锦昇进酒店。”

空气寂静许久，久到两个人原本微微苏醒的欲望全部沉寂下来。

左柏思怔怔地握住宋玉的手，说出一句渣男必备语录：“你听我解释。”

宋玉笑了，认真注视他，说：“好，你解释吧，40分钟，你们都干了什么？”

左柏思张开嘴又闭上，竟然没答出话来。这一刻他看起来确实不太聪明。

宋玉倒不讨厌他笨，甚至有点喜欢，所以愿意给予耐心。

“他勾引你了吗？”宋玉主动发问。

左柏思点点头，看起来更笨了。

“脱衣服了吗？”

左柏思疯狂摇头。

“摸了吗？”

左柏思咽了下口水，说：“小玉，你听我说……”

宋玉打断他：“那就是摸了。”

左柏思：“……”

“谁摸谁？”宋玉继续问道。

“他拽着我的手，摸他。”

“亲了吗？”

“没有。”

“谈交易了吗？比如他能给你什么好处。”

“他想谈，我没给他机会，直接走了。”

“你进酒店之前，就清楚他会勾引你，对吗？”

这回左柏思没回答，但宋玉知道答案，左柏思也知道宋玉知道答案。

两人默然相对，许久无言。

末了，左柏思很笨拙地、带着些哀求地，说出第二句渣男必备语录：“小玉，我发誓，我绝不会背叛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宋玉没吭声。他并不是不相信左柏思，他只是想听左柏思说：“我会把他拉黑，和他划清界限。”或者说：“这个案子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他等啊等，等得水变凉，皮肤由粉红变得惨白。终究没等到。

一场失败透顶的试探。

宋玉心灰意冷地推开左柏思，说：“水凉了，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