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宋玉醒来时，暖烘烘的太阳光正洒在他身上。

左柏思站在床边熨烫昨天没来得及整理的衣服，蒸汽压在衣料上，发出嗤嗤的响声。看到宋玉醒来，他微微一笑，轻声问：“睡得好吗？”

这场景极度安宁，就像童话的结局一样。

宋玉朝被窝里缩了缩，只露个脑袋出来，望着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发呆。

左柏思将熨好的衣服挂回衣柜，坐在床边，俯身亲吻宋玉的额头，说：“起来吧，早饭已经做好了。”

宋玉没说话，左柏思便有些紧张，摸摸他的脸颊，问：“不舒服吗？”

宋玉轻轻摇头，说：“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顿了顿，又问：“你昨天一直和我睡在一起吗？”

“当然。”

“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睡着了怎么会有感觉呢？”

“你肯定没有抱着我。”

“抱着的，起来的时候手都麻了。”

“你应该等我睡醒再起，这样我就可以感觉到你抱着我。”

“我不起来的话，你睡醒就没早饭吃了。”左柏思顿了顿，忽地察觉到什么，侧身上了床，掀开被子躺到宋玉身边，抱住他，说：“现在抱还来得及吗？今天只有这样了，明天开始，我就等你醒来再起床。”

宋玉笑了，渐渐清醒过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继而侧过身，撩开左柏思的毛衣，将手搭在他温热的肌肤上。

“左柏思，我看咱们之前离婚，并不是因为别的，就只是因为我在乎拥抱，你在乎早餐，而我没有告诉你我在乎拥抱，你也没有跟我解释你在乎早餐。”

左柏思摸了摸宋玉的头发，说：“那是过去了，现在我只在乎你。”

宋玉剜了他一眼，调侃意味不足，而调情意味有余。左柏思笑起来，亲了亲他的耳朵。

宋玉躲开他，翻身起床。结果还没完全坐起，就痛呼一声，倒回床上。

“……”他惨兮兮地看向左柏思。

“……”左柏思咽了下口水，解释道：“我已经给你擦过药了。”顿了顿，又说：“对不起。”

宋玉有些脸红，说：“不是你的错……”毕竟是他自己闹着要左柏思强行插进来又强行打桩。

回想起昨夜的事，宋玉在感到满足的同时，又有些后怕。他昨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渴望被占有，更准确的讲，是渴望对方的占有欲。而这种渴望，本身也是一种浓到极致的占有欲，它哺育着安全感，治愈着创伤。这真是一种极端又危险的心理状态。好在对象是左柏思。左柏思身上有种莫名的空白感，像一片温暖的旷野，可以理所应当地承受所有浓烈。

“我对你两次一见钟情不是没有原因，”宋玉呢喃道，“你长得好当然是原因之一，但不是最主要的。你身上还是有一些我需要的东西，我虽然说不清楚，但心里能体会到。”

左柏思沉默不语。宋玉以为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正寻思怎么用更切实的语言解释一下，左柏思突然开口道：“两次一见钟情？”

“……”宋玉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两次在江边偶遇，两次一见钟情，怎么，很奇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