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屹辰沉默半晌,说:“好吧,虽然不太能懂,但你既然说得这么认真,我愿意相信。”
宋玉心里热乎乎的,知道方屹辰从早上开始,就在不断地失落,到了此时此刻,快要撑不住了。
他拉住方屹辰,站在路中央望着他,说:“方屹辰,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很认真地把你当做可能的恋爱对象……我那时太草率了,我应该再慎重一点的,现在害你难过了,对不起。”
“这也有必要说对不起?”方屹辰咂咂嘴,继续朝前走,说:“你别搞得这么郑重,怪尴尬的,咱们边走边说……”
宋玉追上他,问:“你觉得我们做朋友比较好,还是不做朋友比较好?我想和你做朋友,但我尊重你的意愿。”
方屹辰皱起眉,好像遇到一个天大的难题。但他很快得出了答案:“当然要做朋友,你问这个问题之前,我压根就没想过其它选项,差点被你绕进去。你不懂我,我其实是个活得很轻松的人。”
宋玉笑起来。方屹辰似乎已经获得所有答案,没再追问宋玉和左柏思的事,宋玉也就不再谈论,两人渐渐开始谈些作画上的事。走到商圈后,宋玉选了一家西餐厅,坐在软乎乎的沙发上,请方屹辰吃了一顿午饭。
饭后,方屹辰回学校上课,宋玉联系上了左柏思,和他一起回家。
“大学生呢?”左柏思问。
“你们就不能用名字称呼对方吗?!”宋玉非常无奈。
“好像没有太大必要记住名字……他叫什么来着?”
宋玉懒得说了,转而问左柏思事情办得怎么样。
“跟我爸聊了聊案子,心里有底了。”左柏思笑了下,“他主动问起你,我告诉他咱们复合了,他还挺高兴,你说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宋玉耸耸肩,说:“他明显是在关心我,而不是你。你爸只关心外人,你难道还不了解吗?”
“你又不是外人,你是家里人。”
“那我就是家里第一个被你爸关心的人。”宋玉抱拳朝空中送了送,说:“承让承让。”
左柏思被他逗得笑出声来。
车子缓速穿过街区,像个移动的家,外界的任何都影响不到里面二人的欢乐与安宁。
回到出租屋,宋玉把手串拿出来给左柏思戴上。
他抬着左柏思的手腕看来看去,不太满意:“你不适合戴这些东西,你还是适合戴手表。”
他要摘下来,左柏思却不许,宋玉抢不过,也就随他了。
下午,左柏思在客厅和闫颜他们开视频会,宋玉在卧室里画他的私单。左柏思的声音偶尔从客厅传来,宋玉笔下的人物也因此多了几分生动的表情。
这相互陪伴,又互不打扰的场景,和从前结婚时别无两样,但当时没人懂得珍惜。
好在一切都不算晚。
晚饭是左柏思煮的牛肉面,配卤菜。
“方屹辰他妈妈做的卤菜还真是好吃……”宋玉边吃边赞叹。
提起方屹辰,左柏思忍不住问了几句,好奇方屹辰对宋玉了解到什么程度,也好奇他们白天聊了什么。
宋玉如实答了,最后宣布:“所以他现在成为了我的朋友,并且是唯一的朋友。”
“好吧,希望他的重要性不要超过我。”左柏思说。
“请左律师不要妄自菲薄,”宋玉一本正经,“大学生可以有很多,前夫哥却只有一个。”
左柏思笑起来,起身去厨房,把锅里最后几块牛肉都夹进宋玉碗里。
宋玉晚上洗过澡就上了床,趴在枕头上打游戏。
左柏思拿着药膏过来,扒他的裤子。
“哎哎哎哎!”宋玉甚至顾不上游戏输赢,手机一扔,慌忙保卫裤子,“左柏思你不要耍流氓!”
“我给你擦药。”
“不用,我已经好多了。”
“还是要擦。”
“那我自己擦。”
“我给你擦不就好了?”左柏思轻轻按下宋玉的肩膀,说:“别动,听话。”
宋玉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左柏思脱下他的内裤,微凉的手指掰开他的臀瓣,仔细涂抹药膏。
宋玉尴尬疯了,脸烫得要冒烟,擦药不过半分钟的事,他却像挨了好几个小时似的,相当煎熬。
等左柏思结束操作,他立刻拉上内裤,侧身躺着,用被子蒙住半张脸。
他朝左柏思看,发现左柏思面不改色,并不觉得这是件值得尴尬的事。他照顾宋玉简直就像大人照顾小孩。
宋玉犯了嘀咕,低声道:“左柏思,你觉不觉得自己有时候特别像个长辈?”
“什么?!”左柏思十分诧异,不解地望着宋玉。
宋玉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正琢磨该怎么解释,左柏思突然俯身凑过来,抬起宋玉的下巴,说:“叫爸爸。”
宋玉:“…………………………”
宋玉用巴掌从正面推开左柏思的脸,翻过身去,掏了掏耳朵,然后在空中弹手指。
左柏思忍不住地笑,学他在空中弹了弹手指,问:“这是什么意思?”
“把肮脏的话语从耳朵里掏出来,弹飞的意思。”
左柏思笑出声来,躺到宋玉身边搂住他,说:“小玉,我像不像长辈另说,你确实像个小孩。”
宋玉毕竟也一把年纪了,被他说得脸红,藏在被子里,再也不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