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可能尤其爱方位迷信,连整层楼的分隔也是用的四格分,只中间有个圆形开放区域,沿着巨大的环形座位,四通八达——一进门的左手边是一中队,右手边是三中队,一中队再进去是二中队,三中队再进去是档案室和副部长办公室等,而那个环形座位,其实可以理解为他们的大会议室了。
陈南伊、封秉云、安南跟着刘以泽进了右手边大办公室后,后面也跟着进来了乌泱泱一小串组员。
分别是刘以泽手下查案出外勤的得力助手和坐班内务办公室人员,零零总总十来多个,一溜烟记下来,人名不记得,人脸也不记得……唔,这个白些,那个身材好些——但见鬼的也和人名套不上啊!
做完介绍后,刘以泽给他们找了个座位坐下,说了让他们自便后,便没再管他们,拿着几份文件,噔噔噔又跑了出去。
安南转了一圈回来,道是说,因为最近国际大会一个接着一个,各点安保排查都非常密集,坏人也不敢做事,所以他们从年中开始就已经半休假了,而刘以泽来去匆匆就是一直在跑程序,要轮换去破一些别地的案子。
一整天的没什么事,因为国籍原因,不好大张旗鼓,陈南伊又是以普通身份进来“实习交流”的,还戴着两个“拖油瓶”,刘以泽又不在,实在不好到处走,所以只简要地请了人带他们去档案室和审讯室那边看了看,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封秉云和安南要回军校那边。
陈南伊住在楼上,电梯又满,他们便打算将她送到了楼梯口的位置再往下走——反正楼层也不很高。
推脱无果后,她任两人把她送上楼梯,陈南伊 同他们告别致意后打开加强版的消防门,刚要走进去走廊的时候,突然想起,完犊子,她钥匙忘楼下了。
果真,不是自家门的钥匙,就是会忘记掉。
刚刚是干啥来着,她会把钥匙拿出来?陈南伊苦苦思索,手一松,好不容易打开的大门哐哧一声,重重的合上了。
她才往回走了两步,幽静的空间里,楼道间的声音十分环绕。
“我真受不了了,我听说了,那个刘队长要去乡下耶,好像还是外地”,安南抱怨的声音响起,“你去吗?”
封秉云的声音倒是一向沉稳。
“当然”,他说,“这是我们的职责”
“得了吧,这又不是真的学习”,安南反驳。
“我是不去的,反正我们也只是眼睛而已,呐,你一个人就够了,看着她别到处乱跑就好,我就不去了……噢拜托,别这样看我,你跟我是一样的人,我知道的,至少某种程度上来说,不过你是因为她对你有救命之恩才这样的吧?不然你肯定也和我一样……”
“我跟你可不是同一种人”,封秉云向下的脚步声响起,听上去并不在意她认不认同。
安南似乎拦住了他,“那你跟她是同一种人吗?”
“呵!”,她嗤笑一声,“不是,跟着她能学什么啊?她讲好听点叫运气好,难听点就是邪里邪气,管她做什么——前阵子就有个算命的跟我说了,我粘上了不好的……好,我不说这个,可是她的体质就是麻烦啊,在军校的时候也是天天旷工跑不动吧?而且交警支队那边,派出所那边,全部都是,现在还来刑警队——要是我早就回去了,跟着她简直水逆,要不是能出来的话,我才不想应呢”
“那你就该找大队长说明,而不是在这边跟我抱怨”,封秉云径直下了楼梯,脚步声在虚空的沉寂中响起。
安南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