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泣着,摇着头后退,不顾对面的惊呼,转身一跃而下。
在经历一片长久的虚空之后,凝滞,稀薄的空气将陈南伊淹没,像处在深海之中的泡沫。
她不停地往上,向那一点亮光追逐,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以后,她终于透出水面,剧烈地喘息。
醒来后的陈南伊像是背过十头牛负重的迁徙,浑身都散架了,尤其腿被一根绑带吊起,疼的要命。
她躺在教堂里自己的房间,感觉很是奇怪。
虽说在人迹罕至的教堂没有梦到很多人的欲愿,但不管是动物、植物,亦或是不明生物的祈愿也很让人头疼,有的时候一张苔藓都喋喋不休……
她有一阵没睡好了,所以才会在醒来的时候恍若隔世,有些摸不清楚情况。
眉头憷着,陈南伊半天没想出个头绪来,直到楼下一个规律的脚步声走了上来。
踏过楼梯,转过拐角——额,原来是徐祈恺。
陈南伊一边的眉毛挑起,很是奇怪。
“你怎么在这?”
啧,话一出口,陈南伊就有些懊悔,这语气也太自然了点,真是,明明想保持的情况不是这样的。
“我来照顾你呀!”
还没等陈南伊改口,徐祈恺就笑了,他的笑容很温柔明媚,就像这海边的日光。
慢慢走近,他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床边的柜上,然后端起一碗蘑菇骨汤。
一说起照顾,陈南伊疑惑,“我为什么会脚受伤?浑身也有些痛”
“你不知道吗?”,徐祈恺没有回答,只是反问。
“额”,陈南伊艰难回忆了一下,“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然后抿了抿唇,垂下眼眸。
她不好意思说出梦境里的遭遇,因为那是她被所有人讨厌的“标志”。
徐祈恺迟疑了一下,“对,因为你……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你从山坡上滚下来了,医生检查你有点喝醉了,又太过劳累,可能正是因为那样你才会摔倒……”
“你们……嗯,好吧”,陈南伊接受了这个说法,但转瞬间新的疑惑又产生了,“但是你们为什么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总不可能大晚上散步吧?
“你过生日啊”,徐祈恺抿唇笑了一下,眼角都弯了起来,“你妈妈说你过得是农历生日,所以我们回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没想到倒是你给了我们一个“惊喜”,因为你休息得比较久,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我们到时候再请顿饭就好了”
陈南伊听完顿了很久,才点了点头,“……好吧”
这事处理得她也没地方说什么不好的,只能点头称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