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边叙的说法,赵朗是知道他们关系的。
边叙的状态许知寒本就不放心,在赵朗面前也没必要遮着掩着,于是他伸手接过赵朗手里的大衣:“好。他车在哪儿?谁开车?”
许知寒是没喝酒,但他也没美国驾照,所以这车他肯定是没办法开的。
赵朗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回到:“他的车你不用管,过两天我找人开回Vita。你俩的话我叫了车,会送你们到楼下,你把边叙送上楼就可以了。”
许知寒面露不解:“那为什么不直接让人开他的车送我们回公寓?”
“这不是今天大家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赵朗理所当然地回道,随即,语气沉了下来,“而且,边叙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在西雅图的具体住址。”
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的住址?
这是为什么?
难道还有人追着他不放?
许知寒心中升起一丝疑虑,没接赵朗的话。
赵朗只得干咳两声,拉回许知寒的注意力:“要是没什么的话你俩先等一会儿,这边我还要收尾,车来了服务员会告诉你。”
“好,多谢。”
许知寒轻声应道。
过了十来分钟,Vita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一个服务生走来,告诉许知寒,他们的车到了。
许知寒起身,走到边叙面前蹲下,微微抬头,看着边叙泛红的面颊,轻声叫了句:“边叙?”
听见声音,边叙眼皮动了动,迟缓地睁开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目光游离了片刻才勉强聚焦:“嗯?”
许知寒:“还能走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边叙顿了片刻,才又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很轻的“嗯”。
他晃着身体站起身,伸手去拿刚刚盖在自己身上的、许知寒的羽绒。
“唉不是——”
许知寒刚开口,边叙已经把手里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别说,穿身上还挺合适的。
算了,他喝多了,不和他计较。
眼看边叙已经朝门口走去,许知寒这样说服自己,扶着额头,长叹一口气。
迟疑片刻,许知寒还是没穿边叙那件价格不菲的大衣,跟在了边叙身后。
到了餐厅门口,边叙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在许知寒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拿起大衣披在许知寒身上,又拢了拢领口,轻声开口:“穿上吧,别着凉了。”
说完,他没给许知寒拒绝的机会,转身走向停在餐厅门口的、打着双闪的Uber。
不是,这人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啊?
许知寒心里隐隐冒出一丝被算计的感觉。
可看着边叙不算稳当的身影和开门时略显笨拙动作,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又被冲淡了几分。
许知寒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替边叙打开了车门。
万幸边叙酒品不错,一路躺在车上安安静静的,到东湖楼下,走在大厅、楼道里,也不算是七扭八歪,所以许知寒没费多大劲就把他带回了公寓。
一回到公寓,边叙就踢掉鞋子,半闭着眼走进了客厅。
许知寒脱下边叙的大衣,站在茶几一侧,无可奈何地看着把身子陷在沙发里的边叙。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看到边叙这幅喝醉的样子。
边叙喝多了不闹这一点是挺好的,但关键是……怎么就揪着他的衣服不放了?
是的,躺在沙发上的边叙身上依旧穿着许知寒的那件外套。
不管是为了回Wallingford还是为了让边叙舒服点,那衣服肯定是要脱的。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边叙的身子软得像被抽了骨头,不管许知寒怎么拉怎么拽,他都会在许知寒松手的一瞬间倒下去。
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在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把边叙拉起来后,许知寒在心中咬牙切齿地下了这个结论。
许知寒喘着气顿了片刻,抬手指着边叙,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威胁”:“边叙,你听清楚,我给你换衣服又不代表我要走,你再这样我就……”
话音未落,一只滚烫的大手握了许知寒伸出的食指,连带着摁下他那只手。与此同时边叙另一只手握住了许知寒的左手手腕,整个身子压了下来。
扑通——扑通——
心跳声骤然放大。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许知寒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放大瞳孔,茫然盯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却见边叙凑得越来越近,灼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气,一丝一缕漫进耳畔。
湿热的气息已经逼到了唇边,许知寒忽地回过神,攥紧身后的毛毯,偏过头去。
那个几乎要落下的吻,就这样擦着他的唇角滑了过去。
只一瞬间,他的心跳得更快、更乱了。
他不敢去看边叙的反应,只紧攥着身后的毛毯,目光落在沙发角落的阴影处,盯到眼睛有些失焦,他都没有回头。
蓦地,紧扣着他手腕的力度松了一线,边叙拉开了和许知寒的距离,垂着头,发出一声轻嘲:“果然,你还是不信我。”
许知寒没有回应。
“可是为什么呢?许知寒,是我曾经做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