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蓝彩玉这么嚣张吗?那两位可是背靠闻人氏族。”背靠仙盟之首,难怪二人那么嚣张,敢当众挑衅蓝家人。
有人道:“蓝氏唯一的女公子,又是苦行氏的少君夫人,要知这几年苦行家势头越发猛,都快挤进四大世家了,这二人最多算个小喽啰,人家蓝彩玉能不嚣张吗?”
“真是以为攀上了闻人家就多了不起,竟敢直接挑衅蓝彩玉,你说是不是脑子有病,欠抽。”
凌傲霜评价:“嘴贱就是欠抽。”
小插曲毕,封铃基本了解蓝彩玉的性子。性冷,话少,有仇当场就报,想到她假意转身盖以诱敌松懈,而后出其不备攻击的模样,给封铃的感觉像狐狸,狐狸狡猾,擅长伪装,半点亏都不吃。
蓝彩玉走后,凌傲霜道:“差不多了,去报名吧。”
老者看了眼二人问:“姓名,年龄,何方人士。”
“林无渡,十九,墨门人士。”凌傲霜答完封铃的信息,又报上自己,“凌傲霜,三十,墨门人士。”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哗一下子炸开。
“墨门?墨门自从少主死后不就隐世了么,怎么今年突然来参加群英狩了?”
“万一人家也想要群英狩的奖励呢?”
“呸,别忘了九幽财富榜排名第二的是谁,人家墨门缺你这点钱?”
“说不定,人家是奔着……来的呢。”说话那人下巴点了点蓝彩玉的背影。
“嚯,今年的群英狩可精彩了。”
封铃报名同时不忘将目光投向蓝彩玉,却见她不知何时起就一直盯着自己,眸中流光起伏。
唯独没有意外。
凌傲霜突然冷笑一声,目光锁定蓝彩玉。许是目光太过灼热,蓝彩玉的目光转而对上凌傲霜,她率人折返,无事人般打了声招呼:“师姐。”
“滚。”
蓝彩玉似乎只是单纯来打招呼,凌傲霜滚字落下,蓝彩玉当真就这么走了,利落果断。
封铃惊诧于她的脸皮之厚。
想起先前听见的八卦,她问:“蓝彩玉还有个孩子?”
凌傲霜冷冷道:“岂止,她与苦行生刚成婚不过一月便诊断出身孕,九月后诞下一女。”她眯眼,“好在老天有眼,这孩子出生起就是个病婴,先天不足,大夫断定她活不过五岁,所以在她一岁时蓝彩玉就动用蓝家秘术将孩子‘冻’起来,随即到处张罗寻找天材地宝,只为给她治病。”
“每年群英狩榜首前十奖励各不相同,其中不乏珍稀罕见的药材,她每年都参加,不要命似的狩猎妖兽,就为夺得榜首奖励。”
群英狩榜首为前十,第一名到第十名依次为榜首一甲、二甲、三甲,一乙、二乙、三乙,一丙、二丙、三丙……以此类推。
排名越靠前奖励越丰厚。
封铃闻言陷入沉思,这般听着,蓝彩玉不同于传闻中的那么冷血,至少作为一个母亲,她有血有肉。
空中飞来四匹油光滑亮的神驹,拉着一辆撵车,与之随行的还有几名白衣使者。
好熟悉的配置,封铃看清撵车上的鲛纱后恍然,这不就是巫族那位少主的车么。
日值正午,本就反光的鲛纱更加波光粼粼,望着流光溢彩的鲛纱,让人如同身处深海,下意识屏住呼吸。
少主一如既往的嚣张,神使在前开路,神驹拉着撵车缓缓驶前。
洁白的撵车在经过封铃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封铃下意识抬眸,目光所及之处只有密不透风的鲛纱。
她对血腥味极为敏感,这味道就是从撵车里散发出来的。
他受伤了?
许是同为天书语言的“弑神者”,封铃对于这位少主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忍不住多关注他几分。
目前通天桥仅举行了两场祭神仪式,距离上一场祭神仪式已经五年过去了,还没听说有第三场祭神仪式。
这位少主行事这般张扬狂妄,封铃担心物极必反,总有一日他们会疯狂地无差别攻击,将这位少主给拉下高台。
撵车直来到报名处,老者看都不看就知道眼前一行人是谁,他直接拿出册子道:“填一下名字。”
使者代为写下少主名字。
神驹拉着撵车飞走后,人群又一次炸了。
“巫族少主怎么突然来插一脚了?他巫族缺这点钱么?”要知九幽财富榜排名第一的就是巫族,此次群英狩大半奖品也是出自巫族捐献。
这些年巫族没少给人族贡献好处,哪家少君女公子要成亲了,巫族就同散财童子般过来随礼,随的礼还不少。
哪处要举办什么论剑赛、为百姓修缮城镇,巫族总是第一个出现,砸钱。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即便他们少主是天书板上钉钉的弑神者,人族一时也没理由联合讨伐巫族。
一是人太少了打不过,反而容易被当作出头鸟揍,二是他们真的太壕了,暂时没多少人想得罪这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