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熙雪怔了怔,疑惑到:“那它算什么?”
“算纪家相关行程。”顾瑾回答。
她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挂上“纪家”的标签,经纪人无权单独拍板,赞助方不能私下推进,任何调整都必须走正式流程。
这不是情绪上的反抗,而是结构上的改变。
“第二步,”顾瑾继续,“我会通知场地方,确认时间需要调整,理由是技术配合。具体原因不用说明。”
“他们会不高兴。”
“但他们不敢追问。”顾瑾语气平稳,“因为一旦追问,就意味着承认他们在未确认前已经推进。”
纪熙雪静静听着,像是在第一次真正理解“流程”本身的力量。
“第三步,”他说,“补充协议交给法务,由经纪人对接。你这三天内,不回应任何情绪化沟通。”
“如果他们催我?”
“你只需要说一句话。”顾瑾看向她,“需要确认家族行程协调。”
这句话像一道闸门。
不是拒绝,而是暂停;不是对抗,而是抬高门槛。
纪熙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如果我当初直接找父亲……”她低声说,“她可能只会想把利益最大化,让我做最‘有利‘的事。”
顾瑾安抚性的点点头,没有开口。
她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如果大哥哥……”她没说完。
顾瑾也没有接。
有些结果,不需要说出口。
“所以你来找我,是对的。”他说。
她抬头看他,眼神第一次不再只是礼貌,而是带着一点被理解后的安心。
中午前,第一封调整邮件发出。
下午两点,场地方回复,表示理解,并询问新的时间窗口。
傍晚,赞助方重新发来了修订后的补充协议。
原本模糊的影像使用条款被拆分成数项,每一项都标明了范围、期限与再次确认机制。
纪熙雪看着文件,许久没有说话。
“他们退让了。”她轻声说。
“不是退让。”顾瑾纠正,“是他们发现,继续往前的成本太高。”
她忽然笑了。
不只是轻松的笑,还有一种被稳稳托住后的放松。
“顾管家。”她认真地看着他,“以后如果我遇到类似的事,可以再来找你吗?”
这不是依赖,而是确认边界后的信任。
“可以。”顾瑾笑了笑回答。
她点点头,像是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傍晚,顾瑾在大厅遇见纪浩然。
看起来像刚从楼上下来,随意靠在吧台上,看起来精神不错,看着庭院灯一盏盏亮起。
“听说你今天帮我妹妹处理了点事。”纪浩然语气随意。
“流程建议。”顾瑾回答。
纪浩然笑了一声,目光意味不明:“你很会选位置。”
“我不站任何位置。”顾瑾说。
纪浩然看了他几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夜色渐深。
顾瑾合上终端,走出办公室。庭院灯光稳定而安静,石径延伸向远处。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的事不会被记录在任何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