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像是……”瑞琪想了想,使坏哈哈一笑“像是磕坏了脑子。”
这话说得欠抽,却也不能说不准。
纪浩然没否认。
门被推开,又进来几个人,说话声稍微大了一点。纪浩然靠在椅背上,视线却落在窗外。
街对面有人在拍照,有人吵架,有人蹲在路边抽烟。
世界在继续。
不管他是谁。
“你觉得顾瑾怎么样?”瑞琪忽然问。
“你最近怎么总提他?”
“因为他最近存在感太高了。”瑞琪突然高出一个音量,“他长得那么帅,谁家管家长那样啊,都可以直接拍《风流管家俏女佣了》。”
纪浩然噗嗤笑出来,一声没绷住。
没否认,“你审美倒是没问题,”他说,“他站在那里,戏自己都会往他那边走。”
瑞琪挑眉:“你这是夸他?”
“这是事实。”
晚上,纪浩然去了一个不太正式的艺术品拍卖会。
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藏品,不重要的对话。
他出现,寒暄,微笑,点头,说几句模糊而安全的话,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却在观察。
谁在打量他,谁在绕着纪家试探,谁在确认某些“变化”。
他心里很清楚。
傍晚,他回到纪宅。
这是他这一天里,唯一一次真正见到顾瑾。
在侧廊。
灯光柔和,仆人低声汇报第二天的安排。顾瑾站在那里,听、确认、调整,没有多余情绪。
纪浩然走近时,他转过身。
“少爷,”顾瑾低声说,“明天上午九点,医生来给你复查。”
语气专业,声音温厚,没有一句“您身体怎么样”,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关心。
纪浩然停了一下。
“我晚上可能会出去。”他说。
“好。”顾瑾回答,“如果超过十一点,需要司机待命吗?”
“不用。”
“明白。”
对话到此结束。
没有拉扯,没有试探。
可纪浩然却在那一刻非常清楚,这个人,已经站在了他自由的边界线上,不只是拦他。
夜深。
纪浩然坐在露台,酒杯在手,却没急着喝。
风吹过,灯光顺着石阶延伸,纪宅安静而有序。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顾瑾的边界,不是给他设的。而是让他在自由里,不会失控。
他低笑了一声,终于喝了一口酒。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