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暗暗白他一眼,走上前,对郭靖道:“爹爹,这位是耶律齐耶律大哥。”又指着那高身材的少女道:“这位是耶律燕耶律姊姊。”
郭靖赞道:“两位好俊的功夫!”耶律兄妹齐称:“郭大侠夸奖!”上前行礼。郭靖道:“瞧两位武功是全真一派,但不知是全真七子中哪一位门下?”
耶律齐所使武功,是全真派武功的高明招数,郭靖如何不识?他见这少年武功了得,以其功力而论,确是全真七子的弟子,与自己算是同辈,是以有此一问。
耶律燕道:“我的功夫是哥哥教的。”郭靖点了点头,眼望耶律齐。耶律齐颇感为难,说道:“长辈垂询,原该据实禀告。只是我师父嘱咐晚辈,不可说他老人家的名讳,请郭大侠见谅。”
郭靖一怔,心想:“全真门下哪里来这个怪规矩了?这少年武功人才两臻佳妙,为甚么说不得?”郭靖甚感疑惑,但既然是门派规定,自有其中缘由吧,便点点头,不再多问。
这时武修文左足跪地,在给完颜萍包扎伤处,完颜萍刚刚走了两步,扯到伤处,血渍渗了出来。郭靖问道:“修儿,你爹爹的伤势怎样?”
武修文说道:“爹爹中了那公孙老儿的一剑,伤在左腿,幸亏没伤到筋骨。”郭靖点点头,等武修文给完颜萍包扎好,说道:“咱们瞧你爹爹去。”
武修文始终不看郭芙一眼,连话也不多说,杨过斜目而观,见他神色间颇有异状,照料完颜萍却极是殷勤,心道:“也不知是故意做给芙妹看呢,还是当真对这完颜姑娘生了情意。”
武三通本来坐着,见郭靖走近,叫道:“郭大侠!”站起身来,终因腿上有伤,身子微微一晃。武敦儒和耶律燕同时伸手去扶,两人手指互碰,不由得相视一笑。
杨过心中冷笑:“好啊,又是一对!没几日之前,两兄弟为了芙妹拚命,兄弟之情也不顾了,这时另行见到了美貌姑娘,一转眼便把从前之事忘得干干净净。”
杨过幼时与二武兄弟有隙,其后重逢,相互间仍是颇存芥蒂,他救了这两人性命,这两人只字不提,反而在郭芙面前中伤他,这时见这两人移情别恋,心中不由轻蔑鄙夷。
但他转念一想,却幸灾乐祸起来,心道:“以芙妹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不论他们对这两位姑娘是真情还是假意,以后都再不会对他们有意了。”
杨过心中甚是得意,走到郭芙身旁,低声笑道:“芙妹,你瞧那边。”
郭芙顺着他目光,正看见武敦儒躲闪的目光,当下小嘴一撇,没好气的道:“有甚么好瞧的?他们要跟我们不相干,哼,我们何必凑上去。”
郭芙不知道武氏兄弟被杨过逼迫发誓一事,此事武氏兄弟自己想起,也常常羞愧痛苦,是以不曾跟郭芙吐露一句。只武三通说过一些,但他说话兀自颠三倒四,含糊不清。
郭芙当时询问半响,也没听分明,只道是杨过谎骗他们之间有了婚约,武氏兄弟不肯罢手,杨过才以武力逼走了武氏兄弟。
即便后来杨过自己跟郭芙解释此事,对发誓一事也是含糊而过。
郭芙不知前因,心想:“武家哥哥见到杨哥哥来了,应当知道他们已经隐瞒不了杨哥哥中毒的实情,便该立即向爹爹请罪,再感谢杨哥哥的救命之恩。”
怎知武家兄弟与他们见了面,话也不敢多说一句,站了这许久,连看他们一眼,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看,郭芙心道:“他们想一辈子这样装聋作哑么?”
郭芙想到此处,大是恼怒,左足在地下一顿,说道:“我不瞧,你也不许瞧他们。”见郭芙同武氏兄弟置气,杨过本该高兴,却不由得心里一酸,她对这俩兄弟仍然念念不忘。
郭靖看了武三通腿上的剑伤,幸喜并无大碍。当下各人互道别来之情,武三通述说当日武氏兄弟是为了给杨过取解药,才离开襄阳城。
郭靖听了,心下宽慰不少,心道:“武家哥儿俩虽犯了错,也还知道将功补过。”杨过却大大生气,心道:“我哪里要他们来救?”
武三通继续述说天竺僧和朱子柳在绝情谷里双双失陷,他们途中遇上耶律兄妹和完颜萍三人,那公孙止见到完颜萍年轻美貌,起了歹心,突然出手将她夺走等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