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液从剑鞘上滴落下来,砸在地上,正好砸在积水里,溅出一朵朵黑色的血花。
走的不快不慢,身后那一片狼藉的断手、断脚、断指、断耳,铺了一地,黑色的血液聚成一条小溪,顺着路边渗进石板里。我把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印在那些苍白的好带着或愉悦或怨恨的脸上。
张墨染没有回头,刚走出十几步的时候。就觉察出身后的不对劲,不是呻吟也不是哭嚎,而是有人靠近的声音。指甲刮过刀刃,很清晰,像在挑衅。
张墨染停下了,然后那声音是锐器破空的声音,从背后偷袭直指心脏。
微微侧了侧头,往旁边小小挪移了一步,但没立马躲开,因为她自己也想看看,被这些鬼怪打到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刀刃接触到衣服的一瞬间,金属的凉意渗透过意料传到皮肤上。没有疼痛的感觉,刀刃停在皮肤表面,不能再进一步连衣服都没伤到。那把刀听起来像是在使劲往前扎但是就是伤害不到。
然后那无面人很快速的将刀抽回来刀刃像是不服气般再次扎向张墨染的肩膀,后颈,大腿。
张墨染有些好笑的回头看去,看了看衣服,只是往里面凹了一点点。
“哎呀,捅够了吗?”她问道。
无面人僵住了,举着刀一动不动。不是吓着了,是刀拔不出来了。手抖着抖着又后退一步。使劲把刀抽出来,抵在身前。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族妹!”张墨染的手顿住了,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的声音。
显然出现在这里是不对的。
他在喊谁呢…是我吗?
村口的风从后背灌过来,带起血腥黏腻的腐烂气味。那段声音又响了起来。
“族妹!”
张墨染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回过头来只有失望,那边是空的没有人。也没有人叫她,但她就是听见了,她总是能听见。
“族妹!”
声音又近了,模糊的亲人影子出现在面前,不是他。
白耀,坐在河边,手里拿着草茎,在编什么东西编得很慢,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低着头阳光照在白色的发顶像镀了一层金一样和平时一样,像他死前。他没有抬头,但是嘴角还是笑着的大声喊。
“族妹!你看我给你编一个,其他龙族有的你也要有。”
张墨染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想开口,但喉咙像为什么堵住了?
那不是她的哥哥,她哥早死了。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你好久了。”语气带着一丝埋怨。
他的手停顿了一下,把那个编了一半的东西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是一只蜻蜓用草茎编的。
翅膀薄薄的透明的能看见后面的云层和月亮。
“我记得你跟我说自己想保护世界。太平想做九霄云外的雀儿,我不咋会做鸟,给你做了只蜻蜓喜欢吗?”
“以后我每年夏天都给你编,你都弄丢好几次了,这次可不准再弄丢了。”
他把蜻蜓放在膝盖上,仰起头,眉目俊朗,嘴角带着笑意,眼神有光,那张脸很年轻,年轻的像是张默然,最后一次外出历练时走之前看见了他。温暖的看着亲人的眼神。
“我们家小太阳瘦了,出去做任务这么辛苦吗?”
对呀,他不知道自己改名了,我也再不是那个张朝阳。
是因为我的命格吗?为什么…亲近我的人都死了呢…
张墨染站在那里想说什么?但嘴唇激动了下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虽然瘦了,但也高了比我高啊,我记得你以前才到我胸口,现在比我高了好几厘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