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第21章
小野不知道有多开心,像是心爱之物刚丢,才伤心了一会儿,转眼就找回来了。她宝贝得不行。围着孟泽葵转,嘴上喊着孟姐姐,孟姐姐。
但又是个敏感内向的人,不擅长直白表达感情,所以每一声孟姐姐都喊得软甜黏糊。
她让沈云程重新把老鸭汤煲上。昨晚的板栗炖鸡还没有吃完,原本他们兄妹两打算炒个青菜,中饭就这么对付过去。
如今又要隆重地烧火做饭。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野又兴奋地问孟泽葵,过两天要不要和她去山上的小溪里抓螃蟹,抓小鱼。
孟泽葵喜欢户外运动,小野又如此热情得像她大姨,她点点头说好啊。
沈云程听着她们叽叽喳喳地说话。
小野问:“对了,你想捡栗子吗?我也可以带你去捡,很好玩!就和捡钱一样。”
沈云程适时说:“捡栗子就算了,需要在草里拨来拨去,栗子壳还有刺,要是扎到就不好了。”
然而孟泽葵只是看着小野说:“好啊。”
小野很警觉地拉响了警报器,她很会察言观色。
哥哥说话时,是把目光看向孟姐姐的,桌上只有他们三人,孟姐姐却只看她。
这是什么情况?
孟姐姐对哥哥爱搭不理?
是她多想了吗?
小野笑着打趣说:“孟姐姐都同意了,哥哥你就别扫兴了。”
沈云程淡笑着说:“那到时候孟同学多做一些防护措施,再和小野去。”
孟泽葵哦哦两声,快速吃完碗里的饭,站起来说,“我带番薯干出去玩。”
小野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孟泽葵虽然回答了她哥的话,但比较敷衍,而且依然没有看着她哥说话。
有点像她在学校的时候,讨厌的人主动找她搭话,她也是这么轻率的。
小野偷瞄着她哥,沈云程远远望着孟泽葵离开的背影,唇边牵起淡淡的弧度,随后转回头,假装没有发现她似的,夹了块鸭肉给她。
“吃吧。”
小野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到底怎么了?
出了太阳,沈云程家的空地就晒上了揭奶奶家的稻子,金黄的一片。
孟泽葵对着番薯干的嘴筒子上下其手,又是揉又是捏。肥肥的嘴筒子,很Q弹柔软,手感很好。
有小狗在侧,孟泽葵不自觉夹着嗓音说话,“小干干系不系舍不得姐姐,所以才跑出来追姐姐的车车?”
番薯干圆圆的眼珠子望着她,孟泽葵心都化了,“啊呀,啊呀,青草村最帅的小斗。可比某些人好客呐,有些人巴不得姐姐走,只有小干干想着姐姐,系不系啊?”
番薯干咧开嘴笑,哈气,湿润的小鼻头故意靠得很近,嗅闻她的气息。
孟泽葵亲了亲它的嘴筒子,“喔唷,姐姐刚在网上买了小零食,肉干,小鱼干,到了就给番薯干七!谁也不给七,就给小干干七!”
番薯干激动得发癫,对着孟泽葵手舞足蹈,最后一个急刹车转身,哒哒哒迈着小碎步往前走,很有大哥领着小弟的架势。
孟泽葵打算带着它散步消食。吃中饭的时候,番薯干吃得最快,生怕别人抢它碗里吃的。
它走在前面,时不时转过头回望她有没有跟上。
割完水稻,有阳光照耀的空地上都摊晒着稻谷,孟泽葵跟着番薯干走过一格又一格金黄的颜料盒。
然后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住脚步。这户人家也养了只狗,黑白花。
孟泽葵倒是不好意思再走进去,番薯干就跟个没事狗一样,和黑白花打了声招呼,就从两块颜料盒中间留着走路的缝儿潇洒迈步。
黑白花瞅了它两眼,懒得叫,又趴下去晒太阳。
“番薯干?别人家里,你进去干嘛?”孟泽葵低声长喊,“快回来。”
番薯干没搭理她,自顾自走,然后在孟泽葵困惑的目光中,低下狗头,对只剩下残羹冷炙的狗碗,溜缝包圆。
孟泽葵:……
好一个节约粮食的乖狗!
如果这只狗吃的不是别人家的狗饭的话。
果然,番薯干还没吃完最后一口,那家主人就冲出来,拿扫帚赶,“又是你这只蠢狗,偷吃东西!”
番薯干疾奔,在金黄色的稻子上盖下一个个小狗爪印。
孟泽葵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大哥跑路。
她这辈子就从来没有为了一口吃的,就这么刀尖舔血,亡命天涯过。
没想到番薯干继续带着她来到下一户人家。
孟泽葵:……还来?
干净整洁的屋子里已经有个小孩走出来迎接,“番薯干,你来了?快过来吧!”
番薯干扭头,冲着孟泽葵笑,然后带头进去。
“你又来看毛毛的孩子了?过来吧!”小孩从背门处抱出一个笼子,掀开布帘,露出里头好几只肉嘟嘟,粉嫩嫩,毛茸茸的兔宝宝。
哇!
番薯干是特意来看兔宝宝的吗?孟泽葵眼睛发亮。
再转头一看,它已经很认真地用小鼻头触碰迷你兔,记录它们的气味。
真是暖心又可爱的臭狗!
番薯干带着孟泽葵在青草村走街串巷,把她介绍给自己的狗友,自己溜缝包圆其它狗友的狗饭同时,也没忘记给孟泽葵找点吃的。
它带着孟泽葵去了揭奶奶那儿。揭奶奶给了孟泽葵一袋自己种的甘蔗,已经切好段了,让她拿回去分。
原本孟泽葵是打算带着番薯干去田里跑一跑,消消食。但她嚼着甘蔗想,这种去东家要点一点,再去西家偷一点,怎么不算是散步消食呢?
很明显,狗的散步消食,要比人的散步消食高级多了。
这么一圈走下来,孟泽葵回到沈家,脸膛已经发红出汗。
刚推开门,就听到中气十足的熟悉女声教训道:“沈云程,你家的狗经常跑来我家吃狗饭,我家的狗都没得吃了。你要看看牢的啊。”
这位中老年阿姨听到声响,往后转身,见到孟泽葵和她身边的狗,喏地一声,“就是她带着你家的狗来我家蹭吃蹭喝。”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沈云程瞧了孟泽葵一眼,赔不是,“好,我会和番薯干说。”
“真是的……”中老年妇女得理不饶人,嘴里嚼着碎话,水桶般地腰身扭扭,款款跨门而出。
而站在门边的一人一狗。
狗好像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窝窝囊囊地紧贴着孟泽葵的腿,两颗豆豆眉挑来挑去,就是不敢与沈云程对视。
至于那个人呢,被狗带着在太阳底下溜达了一圈,刘海被汗水浸湿,不再那么蓬松,虽然也窝囊,但嚼着甘蔗,嚼出了志气不短的派头。
孟泽葵等着沈云程说话呢。
她心里盘算着,沈云程肯定不敢说她,如果他敢说番薯干一个字,她肯定加倍奉还。
正愁没找着机会呢。
沈云程眉眼和静,唇角含笑地望着她,想问问她都去哪儿玩了,刚开腔喊了一声,“孟同学。”
孟泽葵立马撒腿跑路,跑路之前,对着沈云程做鬼脸,“略略略。”
谁要听你训狗!
谁听谁就是小狗。
沈云程:……果然还是这么幼稚
番薯干犹豫不决地瞅瞅他,在沈云程望过来的瞬间,狗身一抖,很快跑去追上孟泽葵,留给他一根谄媚的尾巴。
“小笨狗。”沈云程嘀咕着,忽然就笑了。
蹲在厨房门口的水泥地上正刷着鞋子的小野全程目睹了一切。
第二天,小野拉着茶苗惊恐地描述自己发现的一切,“靠,我哥还笑,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孟姐姐现在宁愿跟狗玩,也不愿意和我哥说话。”
小野窥瞥了一眼岸上的两人。
孟泽葵躺在躺椅上晒太阳,沈云程搬了张凳子坐到她边上,于是孟泽葵硬是一个鲤鱼打滚,站起来把躺椅搬到了番薯干边上。
动作之大,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故意的一样。
小野虚虚一指,单手拢着嘴,轻声说:“你看,就是这样。”
“我哥是不是有毛病?茶苗,别人都这么对他了,他还笑,他还有的救吗?”
茶苗磕着瓜子,时不时赞叹一句:“好磕,实在是好磕。原来磕的是这个味,我的小说有灵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