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书店进行的怎么样了？“吴邪突然抬眸，眼光变得沉静锐利，既然小哥用命给他换来了时间，那“守灵人”的计划，就必须在他手里彻底扎根、长成谁也无法撼动的树。

““杭州主店已经开起来了，张海客那边钱和人手都到位得很快。”黑瞎子拿过胖子手里的平板，打字的速度很快，“秀秀和小花介绍了些路子，搭上了几个作家，也谈妥了稳定的图书采购渠道。店面装修好了，书也基本铺完了，现在就等你露面主持开业。王盟昨天刚跟我汇报过进度。”

是了，他交代过，若自己不便，一切直接向黑瞎子对接。

“后台的人脉疏通了吗？之前合作过的那些技术专家、还有考古圈里能用的人，都接触过没有？”吴邪快速的扫过屏幕，目光笔直 ，再度追问。

“张海客引荐了几位合伙人，有熟面孔，也有九门里尚可一用的人，再加上你三叔旧部那边的关系，眼下拢共约莫有四五十号人。我们下雷城这些天，全靠小花和秀秀在京杭两头打点。”黑瞎子手下不停，“不过真正顶尖的技术专家不好请，有的开价太高，有的顾虑太多，还在谈。考古界那边……有些老学究仍持观望态度，不肯轻易下水。”

吴邪眼神沉了沉。

“不论用什么方法，”他一字一顿地敲字，指尖力道很重，“必须请来真下过地、见过东西的人。技术专家要能辨机关、破诡局，考古顾问要能断年代、识脉络——他们才是‘守灵人’的骨架，缺一不可。”

“嗯，这趟从雷城回来，时间有了，人手也齐，正好逐个解决。”黑瞎子看向吴邪，语气沉稳。“守灵人”计划不仅是给张起灵铺路，同样也将他这个活了百年的人，正式推到了明处，担起“老板”的名头。这事他推不掉，也不想推。

“胖爷我肯定也得顶上去。”胖子在一旁接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扎实。

吴邪看向两人，心头骤然一热。这些年腥风血雨、生死边缘，他一路走得惊险，却也何其有幸——总有朋友、兄弟们一直不问缘由地站在他身边，把他那些旁人听来荒唐的念头、那些不要命的执拗、那点烧不尽也压不灭的心火，一并扛成了自己的事。

目光从二人身上收回，心头那阵滚烫的余韵还未散尽。他没说话，只转身拉过椅子，在张起灵病床边轻轻坐了下来。

视线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时，先前的种种激荡仿佛忽然沉静了下去，化作一片深而缓的注视。他看得那样专注，像是要透过昏迷的表象，望进那人寂静无声的魂魄里去。

“行，那我们先下去准备，技术资源这块，正好跟小花秀秀碰个头。”黑瞎子见状，立刻扯了胖子一把，示意他离开。

“哎，瞎子你拽我干嘛？我还没跟小哥说句话呢！”

“你没看见吴邪那眼神？”黑瞎子压低声音，带着人往外走，“让他俩单独待会儿。咱们就别在这儿碍眼了。”

“这话说的，我和小哥也是过命的兄弟！‘铁三角’你听过没？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号！”

“听过听过，”黑瞎子脚步不停，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的笑意，“但你就没觉着，吴邪对小哥那感情……跟对你我，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