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是腊月,吴二白一行人最终决定先回杭州。
”张海客后来有再来消息吗?“胖子转头问后面的吴邪。
“没。”吴邪答得简短。目光落在担架上静静躺着的人身上,眉头微锁。
这几日,吴邪的听力已如医生所说完全恢复,甚至隐约觉得比从前更敏锐些。小哥的高烧也退了,最明显的是肩上那片麒麟纹——在体温彻底降下去那天,原本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灰底子里,竟隐隐透出了一层极淡、却真实可辨的幽光,像被雨水浸过的古玉,润了一层回来。
只是人依旧没醒。
“那老狐狸,突然抛出阿木这条暗线,恐怕没那么简单。”坐在驾驶座的黑瞎子接话道。
原来,因着要长途转运,他们特地租了一辆医疗转运车。车头和普通货车无异,后舱却完全按照救护车厢布置,固定着专业的担架床,配有简易的监护设备和供陪护人员乘坐的侧座。
黑瞎子和胖子在前头轮换驾驶,吴邪便守在后面。吴二白带着其他人,另乘一辆车跟在后面。
车子平稳地向前开着,窗外的风景匀速后流。车厢里很静,只有仪器规律的轻响。这安静底下,却仿佛能听见另一条从雷城延伸出的暗线,在看不见的地方,正悄然绷紧。
南方某城郊·仓库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焦老板戴着白手套,手指近乎痴迷地抚过铺在桌上的那张古旧皮纸。昏暗的灯光下,皮纸上用朱砂与墨笔勾勒的山川脉络、机关标记,泛着幽秘的光泽。“雷城真正的核心构造……还有‘洗髓’能量流动的路径!吴二白那帮人拼死拼活,到头来,宝还是落到了我手里!”
他手下一個精瘦的男人凑近,低声道:“老板,几个老师傅看过了,说这图上的机括原理和矿物标记都极古老,不似作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几处关键衔接,标注得特别……含糊。像是故意留了一手。”
焦老板冷哼一声,小心地将皮纸卷起:“留一手?那得看这一手在谁手里。吴三省失踪前留下的东西,能没点门道?含糊就对了,真东西哪有那么清清楚楚喂到你嘴边的。”他眼中闪过精光,“去找人,按图上的标记,先摸清几处外围的‘储藏点’。吴家和解家最近盯得紧,咱们动作得快,更要干净。”
“明白。”
晚上,吴邪一行人终于到了吴山居。
车子刚停稳,吴邪便推门下车,冲着屋内扬声:“王盟,出来搭把手!”
“来了老板!”王盟闻声快步跑出,接过吴邪手里的东西,抬眼间却愣了一下,脱口道:“老板,我怎么感觉你变年轻了好多?”
“少废话,先帮忙。”吴邪目光扫过他,语气沉了沉,不容置喙。
王盟立刻噤声,转头看到担架上无声无息的小哥,惊得倒抽一口气:“张先生这是……?”
“先抬进去。”吴邪没多解释,两人一前一后,小心地将担架抬过门槛,进了内室。
“放我房里。”吴邪引着方向,“晚上你再搬张单人折叠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