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王盟压下满腹疑问,手上却稳妥,配合着吴邪一起,将人稳稳安置在了主卧的床上。
终于忙完,黑瞎子先回了自己杭州的铺子里,吴二白也同吴邪告别,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胖子被安排在次卧。晚上,吴邪、王盟和他三人随便对付了几口。
“今儿都腊月二十一了,再有九天就过年了。”饭后在客厅小坐,胖子随口提到。
“是啊。”吴邪答道,心里却压着事,面色掩不住忧虑。心里盼着小哥能早点醒,这年才算过得去。
“天真,你还记不记得蛇沼鬼城那次?”胖子抹了把嘴,声音带了点怀念的笑意,“咱俩陷在那个蛇窝里,顺着水瀑往上爬。我被咬了,人事不省那会儿,恍惚听见你咬牙发誓,说往后非得练到能背二百斤不可。”
“还说呢,”吴邪被他勾起回忆,脸上也不由松动,露出一点笑影,“还不是你死沉。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掉几斤肉。”
“哈哈哈!”胖子拍腿笑起来,“还有那次!你、我、潘子,误碰了机关,眼瞅着你就要从墙头栽进下头的蛇堆里。小哥当时,嚯,跟天女散花似的,不晓得从哪儿接了根绳子,凌空就把你给捞上来了!”
吴邪听着,目光柔软下来,那些惊险的片段在昏黄灯下泛着旧日的暖光。
“小哥,何止救过我一次。”声音很轻,却沉甸甸的。
“哎呦,瞧我这张破嘴!”胖子见他神色,忙往回找补,“现在你身子好了,小哥也在一天天见好。咱铁三角,迟早有再展雄风那天!”
吴邪没再接话,只转头望向主卧虚掩的门。客厅里的说笑渐渐低了,窗外夜色沉静,远远近近,已有零星的鞭炮声闷闷地炸开,提醒着人,年关近了。
“铃铃铃,铃铃铃——”吴邪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这份沉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吴邪犹疑了一下,接起。
“小三爷,好久不见。”电话那边传来张海客那惯有惯有的、带着一丝圆滑笑意的声音。
“是挺久,”吴邪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话锋却直截了当,“阿木,是你的人。”
“哈哈,”张海客笑了两声,不紧不慢,“小三爷别动气。我这通电话,就是特意来给你交个底。”
他顿了顿,吐字清晰:“焦老板那条鬣狗,已经叼着饵,钻进套子里了。”
“什么意思,说清楚!”
“他的产业和网络遍布东南亚,是块肥肉,也是把快刀。”张海客的声音透过电流,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这样的人,不能成为伙伴,就会变成死敌。但要让他心甘情愿坐上谈判桌,普通的筹码可不够看。”
吴邪没接话,等他的下文。
“所以,我送了他一张‘地图’。”张海客的语调里渗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一张真到足以让他心跳加速、也难到足以让他倾尽全力的‘考题’。现在,他和他的智囊团,应该正关起门来,如获至宝地研究每一个符文,调集每一分资源——他所有的贪婪和精力,都已经被牢牢锁在这张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