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在厨房里忙活,小哥就斜倚着门框看。王盟过来帮忙打下手,桌上摆着调好的馅,吴邪立在案板前擀皮,嘴角的笑意却是藏不住,一直漫到眼角。
小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动作利落,小臂线条流畅,气色透着一层润泽的光,连呼吸都平稳深长。确实不一样了。
黑瞎子和胖子在沙发上挨着头,窸窸窣窣。
“欸,看那边。”黑瞎子压着嗓子。
“咋?”胖子抻脖子。
“哑巴张那眼神,”黑瞎子用胳膊肘捅他,“跟要在吴邪身上凿出个拓片似的。多少年了,没见过他这么‘看’人。”
“我靠!”胖子飞快瞥了一眼,缩回头,“还真是……防火防盗防粽子,没防住兄弟变卦。擦。”
小哥忽然转过头,眼神犀利地扫了过来。
两人瞬间噤声,一个看天花板,一个抠沙发缝。
“哈!今年这小品……真不错哈!”胖子突然拔高嗓门。
“可不嘛,”黑瞎子接得飞快,笑得见牙不见眼,“戏里戏外,都得讲个‘眼技’!”
小哥没什么表情,只朝他们走了两步。
两人立刻闭嘴,坐直,目不转睛盯住电视。
小哥在茶几旁坐下。
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半杯水,不动声色地咽下。
“哎,小哥,你想喝什么跟我说啊!”胖子见状忙道,“你说你一个病号,刚醒就别自己动手……”
话说到一半,胖子对上小哥抬起的视线——
那双眸子沉静清亮,丝毫不见久病初醒的浑浊。此刻坐在那里的人脊背挺直,气息平稳,哪还有半点病号的模样。胖子后半句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吴邪的身体,是彻底恢复了?”沉默了一会,小哥才开口。
“你就放心吧,”黑瞎子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叹服,“你们张家那套‘以血引雷’的古法,效果邪门得很。吴邪现在何止是肺好了,这几天看着,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像被重塑过一遍,精气神足得吓人。”
“可不是嘛,”胖子正了神色,接口道,“我和王盟这几天看得真真的——那小子现在走路生风,脸色透亮,简直像重新投了次胎。”
小哥听着,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落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雷城洗髓,本就不只是祛病。”他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事实。
静了一瞬,他才再次开口,话语简短却重:“是重塑根本。”
“小哥,你们稍等会儿,第一锅饺子下锅了!”吴邪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压不住的轻快。
“天真,别弄太多,大伙儿晚上都吃过一轮了。”胖子朝厨房嚷了一句。
“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