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样的话脱口而出,说完后你就又悔又痛。
悔的是你的不信任,痛的是若他真另娶他人,你恐怕会嫉妒到成为你所不屑的那种人——杀掉他的那位未婚妻。
杏寿郎的手按在了你的头顶,“没有别人,只有你。”
“只有我?”
“只会有你。”
笃定而宽慰的语气,你终于笑了。
“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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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炼狱家的你,和千寿郎面面相觑。
虽然没被杀死,却也差不多能明白杏寿郎的父亲有多厌恶你了。
若不是杏寿郎挡在你的面前,你恐怕已经死在他父亲的刀下。
“泠舟……姐姐……”千寿郎小心翼翼的喊你,你下意识的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给他,“什么事,千寿郎,啊,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他摇了摇头,局促不安中却又带着莫名的亲近,“我相信哥哥!”
“嗯?”
“我相信哥哥,所以哥哥喜欢的人,不,鬼,一定不是坏的!”他忽然大声的说了出来。
你愣了一下,“谢谢你,你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和杏寿郎相似的面孔上浮现出红晕,让你的语气越发轻柔,“我不是食人鬼,我只是天生的鬼族。所以没有吃过人,也不惧怕阳光。”
你的话音未落,院子里传来了巨大的声响,千寿郎几乎是立刻变得焦急起来,他想要冲进去,却又生生忍住,脸上带出来落寞。
“我没有你这样的逆子!”
“父亲,泠舟她不是食人鬼!”
清亮的耳光,让你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掉。
你冲进去抱住了杏寿郎,“如果您一定要惩罚的话,就请对着我来,是我勾引的杏寿郎,他没有错!是我不要脸!是我痴心妄想!”
“泠舟!别胡说!”
“呵,还挺情深义重的,你这个鬼!”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你被杏寿郎抱在怀里,你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父亲的怒气犹如实质,向你压了过来。
随后那种压力消失了,杏寿郎闷哼一声,湿热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你的脖颈上。
你的眼睛变得模糊不清,有什么东西从眼角落了下来。
啊……是……眼泪吗?
原来,鬼也是会流泪的吗、
你挣扎着离开他得怀抱,膝行到他父亲的脚下,“不要再伤害杏寿郎,我可以任你处置。”
你的记忆里,你从未如此卑微过,跪在人类的脚边,头抵在地上,祈求他能宽恕另外一个人。
你所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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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出我家的门,滚出去,你这个恶心的鬼!”他愤怒的吼道,杏寿郎用力把你抱起来,“不需要这样泠舟!”
“放我下来,杏寿郎!”你泪流满面,“我不愿意你为难!”
他不动,只坚定的看向他的父亲,“泠舟是我唯一承认的妻子,我会带她去见主公。我没有想到您这样不喜欢她,婚后我会搬出家里,但请您不要侮辱她。她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女孩。”
你的眼泪流的更快,伏在他的胸口,只能喃喃的喊着他的名字。
“带着你的鬼,滚出去,以后也别再回来!”
最后他父亲没有再动手,仿佛极度失望一般,将杏寿郎和你赶出了炼狱家。
你的心情极度低落,杏寿郎皮外伤不重,内里却损伤得厉害,你小心翼翼又强硬的逼迫他喝了你的血。将他按在床上,不允许他下来。
“如果我不是鬼……就好了。”你低声道,他握住你的手,“不管你是谁,你只会是我的妻子。泠舟。让你难过了,是我的无能。”
“不,杏寿郎,都是我的错。”你急急的打断他,“是我……非要你不可。”
他笑了笑,“你想错了泠舟,是我先喜欢上你的。”
你看着他,忍不住抱紧他,“杏寿郎,杏寿郎,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的吻落在你的头顶,“我也一样。”
你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你要去见他的主公。
这一次,你要主动去,不再让他处在无法辩驳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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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是紫藤花的庭院,你没有任何不适。
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你了。
一对紫色眼瞳的双胞胎女孩,她们看到你后,用平板无波的声音说道:“你就是华氏.泠舟吗?主公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你愣了愣,你明明特意挑选了杏寿郎出任务的时间,为何……
女孩儿们没有催你,你很快便反应过来,“麻烦你们带路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亲自去取得信任,又何必纠结拘泥于这位是如何得到的消息。
饶是你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这阵仗所吓到了。
除去杏寿郎以外,其他的柱都齐齐聚在此处,见你过来,目光或恶意或平静的都望向了你,你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压力。
被称为主公的产屋敷耀哉坐在一旁,见到你后,用温柔的声音阻止了这群柱对你施加的压力。
你才得以喘息过来。
“你就是槙寿郎信里所提及的那位鬼族吧?”他的声音非常温柔,你学习着其他柱的模样向他行了礼,“是,我就是喜欢杏寿郎的那个鬼族,华氏.泠舟。”
你没想到杏寿郎的父亲竟然会特意写信过来给这位,心中忐忑不安。
“果然如槙寿郎所言,并不是食人鬼呢。”他笑到,“所以你为何而来?”
“我喜欢杏寿郎,我想要同他永永远远在一起。”你这句话一出,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有脾气炸裂的柱已经开始怒骂起来,“你在说什么胡话,你这个鬼东西,怎么配得上炼狱?”
“我虽然是鬼族,却不是食人鬼。”你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辱骂而生气,因为你早就做好了各种被刁难的准备。“我喜欢杏寿郎,喜欢到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无论是你们想要我怎么证明自己并非食人鬼都可以,但这条命不能给你们,我还想同杏寿郎在一起,同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哦?是吗?”一个银发,满脸伤痕的男人站了起来,“那就来证明一下自己吧!”
他的刀刺穿你的身体,赶在产屋敷耀哉出声阻止之前,然后他们便看见你滴落地上的血液,浸透地面,从那里开出了红色的彼岸花。
你忍受着疼痛,并没有丝毫退缩。而他也毫不留情的对着自己就是一刀。
你下意识的退开了几步,厌恶的偏开了头。
“你的血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你是不是中毒了?”强撑着厌恶感,你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你没有食人鬼对血的渴望,反倒是这群柱的灵魂让你有些垂涎,随后又轻松压制了下来。
那个男人脸色铁青的退回柱的队伍中,“只要主公同意,我不反对。”
你有些意外他的迅速退却,其他柱仿佛也没有再反对,你抬头看向了产屋敷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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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与鬼的寿命并不相同,你能接受你永远年轻,而杏寿郎那孩子却逐渐衰老,甚至死去吗?”他的问题真是直击要害,不过对你来说并不致命,因为你早就做好了同杏寿郎共享生命的决定。
“我已经做好了觉悟,舍弃这漫长的生命,陪着杏寿郎一起。”
“鬼族没有办法入轮回吧?”
“是的,我们这一族,不,或者说天生的鬼族,都不会入轮回。”
“与杏寿郎只有一世的缘分,你也愿意吗?”
“只有这一世,我也已经非常满足了,轮回之后,他也不再是杏寿郎,而我也希望他能生活在没有食人鬼的世界,娶同族的女孩为妻。”
你笑了起来,艳丽的紫藤花光景之中,也压不住你的美丽。
“泠舟你,也是个非常温柔的孩子呢。”产屋敷耀哉带着笑意说道,“我同意你们的婚事,只要杏寿郎同我提起,我会告诉他我的答案。”
你离开时,他提醒你要修复与杏寿郎父亲的关系。
你答应了。
其实他不提醒,你也会去做,你怎么会舍得杏寿郎为难?
太阳已经逐渐落下,你赶回自己的小店,杏寿郎已经自行喝了好几杯冷茶在等你了。
你笑着朝他跑了过去。
“今天吃鳗鱼寿司!”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