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无惨原名就叫产屋敷月彦,他变成女人的模样跟你一模一样,除了眼睛颜色。
*你的名字:出云荒
*身份:神宫巫女
*为鬼舞辻无惨的前未婚妻,他成为鬼后,一直尝试捉住他,将他变成人类。
A
乌云盖顶,瓢泼大雨倾盆而至,将你单薄的衣衫瞬间浸湿。
背上的玄铁长弓隐隐发烫,弓弦锋利的刻进你的肌肤,灰色的前襟晕出更深的色泽,带着清晰的血味,这个味道很快就将隐匿在村庄附近的鬼吸引了过来。
你被雨淋湿的黑发贴紧你的脸颊,让你的眼瞳在雨雾中也看不分明,那些汹涌而上的鬼,只觉得鲜血香味扑鼻,难以自持。
所以在触碰到你之前,他们之间率先开始了自相残杀。
鲜血混在雨水里,颜色浅淡,香气却连绵不绝,顺着雨水的流逝,越来越多的鬼聚集在你的面前,然后被同类分尸。
你唇角勾起一丝笑容,看着仅剩的三只鬼,取下了自己的弓箭。
在它们扑过来的一瞬间,弓矢如红莲一般带着炽热灼眼的光芒炸开在雨夜,将三只鬼消灭得干干净净。
弓箭的尾羽只露出湿润的土地一点点,还在微微的颤动着,上面的羽毛依旧纯白,不沾染丝毫鲜血和尘埃,你走上去将三支弓箭拔起,收回箭囊,随手拧了拧滴水的长发,缓步离开了村庄。
你是神宫中不可言说的秘密,是鬼的始祖——鬼舞辻无惨曾经的未婚妻。
你是出云荒,神宫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巫女。
鸟居连绵看不到尽头,石阶顺山而上,上面布满细碎的青苔,常人总是会不小心摔跤,你走上去的步履却缓慢而平稳,今日的出云大社有些喧闹,你未到拜殿时,便看到了浩荡的人群,想来是那个大家族前来祭神。
你停了脚步,转了个弯,打算先回自己的寝宫。
天音却发现了你,她对着那群家族领头人说了句什么,匆匆跑了过来,你看到被层层保护着的男人,和他手中牵着的一个白发小孩子。
“荒大人,产屋敷家族的大人们前来祈福,还请您亲自为他们继承人祛晦。”天音还未满八岁,在巫术上却已经颇有些造诣了,是个天赋极为不错的孩子。
产屋敷家族,啊,你想起来了,无惨曾经也是这个家族的人,这么算来,他们家里的继承人确实到了应该祛晦的时间。不然他的身体会被诅咒侵蚀干净,活不到成年。
你朝着天音伸出自己的手,将弓箭交给她后,对着产屋敷现任家主微微点了点头,“稍后,我去换一身衣服,便来为小公子祛晦。”
B
产屋敷家族跟出云大社的巫女联姻许久,这次……应该是轮到天音了。
那孩子在你怀里睡得很沉,他的皮肤病态苍白,鼻尖带着被冻伤的红,额头温度极高,身体却很冰凉,显然生病已久。
你的食指点在他的眉心,淡淡的灵力顺着指尖送入他的体内,压制住诅咒的翻涌,叮的一声,你触到了无惨留下来的印记,那孩子猛地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温柔的眼睛。
你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慈悲。
“不要动,孩子。”你轻声说,“我要将他的印记驱逐出去。”
“姐姐,你是出云大社的哪位巫女呀?”因为疼痛,那孩子只好靠着同你说话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你抱着他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深青色近乎纯黑的眼瞳望着他,“我是出云荒。”
“荒大人?”他愣了一下,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您真是温柔美丽又厉害。”
随着他的夸赞,无惨那一道印痕被你暴力破开,他的唇角溢出鲜血,你抬手替他擦去,轻声回答他道:“你以后的夫人,会比我更好。”
他那时还略微圆钝的眼眸看着你,显然不明白你话中的含义,你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将他放进被褥中,替他掖好被子,柔声道,“先休息,此后每三天,我会来为你祛晦一次。一月后你就可以返回你的家中了。”
“多谢荒大人……”他在你出门前,轻轻的道谢,你微微颔首,合上了门。
天音在门外等你。
她漂亮的小脸崩的紧紧的,神色有些僵硬,望着你的眼神带着乞求和紧张,“荒大人……我……”
你知道她要说什么,你做了个手势止住了她的话头,示意她跟上你,她退后一步,待你走过后,才垂首跟在你的身后,到了侧殿。
C
天音刚刚从大祭司那里知道了她与产屋敷家族千丝万缕的联系,也看到了那个孩子的状况,说实话,她不情愿是在情理之中的。
你席地而坐,她有些拘谨的立在一旁。
“天音,坐吧。”你倒了两杯茶,从中国带来的茶氤氲着苦涩悠长的香气,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荒大人……”
“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平静的说道,“确实如你现在所想,我们都未考虑过被随意决定命运的你的心情,这对你的确不公平,所以我决定,在你十岁以后,由你来为他祛晦。”
天音吃惊的看着你,“可是……荒大人,大祭司不允许我们……”
“不用担心,剩下的时间,你由我教导。”你安抚的看着她说道,“在你成年前,给你足够的时间接触产屋敷家族的下任继承人,如果你依旧不愿意,那我会想其他方法。”
天音叩首行礼,“是。”
待她走后,你拨开了卜卦的龟甲,上面的裂纹显示着无惨和你最后的结局。
你轻轻的笑了笑,随后起身,用祭神的丝线将自己崩裂的皮肤缝合起来,直到它们变得和人类无异。
看来无惨过的也并不如何,毕竟他生存状况和你的身体崩坏程度息息相关,你现在身体在急速崩坏,证明他也时日无多了。
说来好笑,他苦苦追寻的青色彼岸花,如今正是维持你生命的东西,若是他知晓,会不会立刻动手呢?你想着这个场景,觉得格外有趣,不如现在就放出这个消息?
不……你的目光移向龟甲,还不是时候,无惨还不够崩溃,现在对上他,无异于将青色彼岸花送到他的手里。
你不能仅凭自己的喜好做事,这是你成为巫女的第一天就被教导的事情。
D
你五岁的时候被带到了无惨的面前,那时候他还叫产屋敷月彦,你的父亲,也是出云大社的大祭司指着无法起身的苍白瘦弱的月彦对你说,他就是你的未婚夫。
彼时你还未成为巫女,本能的厌恶这种脆弱的生命,更何况你察觉到了月彦微笑表皮下恶毒的心,以及因为你的厌恶,而想要杀掉你的心情。
真有趣。
你不无恶意的想,这是个有趣的实验体呢,如果能够把控到手里,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你忽然对成为他的未婚妻没有那么大的抵触了,大约是幼年的你从根源上来说,便和月彦是同类的缘故吧。
但你的父亲对你潜在嗜血残暴的性格极为不喜,在与产屋敷家族定下婚约后,他亲自引渡你成为了巫女,消磨你性格中的邪性和残缺。
你在成为巫女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为月彦找了一名医生。
拥有慈悲之心,医术高明的医生。
月彦这种人,只要一次次的破坏掉他的希望,他一定会崩坏成你想要的模样,当时的你如此恶毒的想着,即使巫言之咒因为你恶毒的想法让你神魂都剧烈疼痛起来,也挡不住你脸上扭曲的笑意。
每日你像一个全心全意关心着他的未婚妻一样,跟随着医生去产屋敷家族看望他,即使被他坏脾气的赶出去,你也不带丝毫的愤怒和怨言,倒是引得产屋敷家族其他人无比愧疚,你记得他的母亲曾经面带感激握着你的手,说能定下你为他们家的媳妇,是他们家的幸运。
你面上是无可挑剔的微笑,内心却带着轻蔑和嘲讽,恐怕只有月彦才知道你真实的目的。
不过……随着你的灵力渐深,巫言之咒的束缚越发强烈,直到你终于有一日被你的父亲带入正殿,在神的面前剔除了你所有被认为不该存在的邪恶面,变为了如今的模样,受人尊敬的、善良的巫女,出云荒。
那一年你十一岁。
月彦第一个发现你的变化,他嘲弄的笑着:“出云荒,你把自己杀死的感觉如何?”
那时的你已经没有愤怒这些负面情绪了,只是捧住他的脸轻声说:“月彦,不要怕,我会救你。”
他从震惊到恼怒再到气急败坏,最后指示人将你赶了出去,并恶毒的放下话:“像你这种连自我都抛弃的人,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令人恶心。”
E
然而,没有你,他的病情恶化的极快,在他高烧不退的时候,他的母亲派人又将你从出云大社接了下来。
深厚的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他的体内,维持着他的生命,即使如你这般灵力充沛强大的人,也不可避免的感觉到疲惫。
半夜的时候,他的体温降了下来,呼吸终于变得平缓。
侍女请你去侧间休息,你拒绝了她们的好意,毕竟你不知道月彦这个脆弱的身体会不会又突然的变坏,所以你替侍女们守在了他的床边。
然而你还是高估了自己十一岁的身体,三更的时候,你陷入了昏迷。
再次苏醒的时候,你察觉到额头上有人用手指轻轻的拂过你的长发,顺着你的眉滑到你的眼睫,最后落到你的唇边,那手指纤细而冰冷,带着苦涩的药味,哦,月彦看来醒了。
你平静的想,却并没有睁开眼,你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许是想伸手进去将你牙齿拔掉,也许是算计在你脸上哪一块地方下刀会将你这张漂亮的脸变破碎得更有冲击力,不过——不管他想做什么,最后你都不会让他得逞,所以,现在让他想想也无所谓。
但这双手并没有跟随你的思路前行,它反复徘徊在你柔软的唇边,直到你终于受不了睁开了眼睛。
正对上了月彦苦恼的神情,
苦恼?
他在你看向他那瞬间,眼神蓦地变得极为凶恶,嘴唇上温柔的手指也突然用力,将你从他的床榻便推了下去,“滚出去,出云荒,作为巫女,总该知道点什么叫做廉耻。”
看来是你睡昏头了,他的眼睛里怎么会出现恶意意外的情绪,你平静的起身,“月彦,过两天,医生就会回来,到时候等你身体好一些,我带你去出云大社去看雪。”
他急促的呼吸,凶狠的瞪着你,眼瞳似血,却缓缓的咬牙到:“不需要你这个恶心女人的怜悯,滚出去。”
你歪着头看着他,明明想去,却偏偏拒绝,真奇怪。
F
最后你还是带他去了出云大社去看雪,除了你,没人能带他去,也没人能令他母亲放心带他出去。
他趴在你背上,咬牙切齿的诅咒你,各种难听的话层出不穷,你都不知道他还会这么多词汇。
在樱林的时候,你往他口中塞了一根吸管,堵住了他的嘴,“说了这么久,你不渴吗?”
他被你噎得没法,灌了一口水后,恶毒的看着你,“出云荒,你这个女人是没有自尊心的吗?”
你不理他,半晌后慢吞吞的开口,“明年春天的时候,再带你来看樱花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看樱花了!”他恼羞成怒,“你最好离我远点,你这个丑八怪!”
下山的时候,你照例背着他下山,他似乎是因为上山时候浪费太多力气,下山时候意外的乖巧,趴在你的背上没有动弹,只有轻微平缓的呼吸提示着他并没有因为突然病倒而昏迷。
但你们的樱花之行最终却没有去成。
他的病再度发作,医生告诉你要去仙岛求取仙草,你沉默片刻后,便决定动身,临行前,你拜托自己的父亲继续替他续命。
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让他活着,你早就知道他是个十足的恶人,心底没有一丝一毫作为人的底线,后来,漫长的岁月中,你渐渐明白过来,因为你曾经没有反抗的杀掉了属于你自己的一部分,所以你私心里,想要保留住这和被杀掉的你格外相似的月彦,这是你的罪孽。
你的心软创生了恶鬼,所以你终将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代价。
你返回出云大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年多,久经生死你拿到了所有医生要的东西,将那些仙草带到医生的面前时,你也再一次见到了月彦。
他那时候和成年的时候,已经十分相似了,看到你的一瞬间竟然弯眉笑了起来,你心中警钟大作,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他笑的更加温柔和善,扶住房门,一只手按住你的肩,“荒,你回来了。”
随后压低声音在你耳边,“你父亲死了,就在你回来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