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楼不咸不淡的看了越满一眼,接着翻了个白眼就没再搭理她,自顾自的双手环胸,嘴里叼着根青草,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她说的话。
越满也不在意他什么态度,反正他肯定是听到了,于是开始从床下翻找什么东西。
“咦,我明明放在这里了”,越满把手伸进床底下,左摸摸右摸摸,皱着的眉头忽然又舒展,“哇,找到了!”
“喏,我大概拟了一份劳动合同,你赶快把它签了!你放心,绝对按照国家劳动法制定,绝不压榨员工!”,越满把从床底下翻出来的一小块木板递给郗楼。
“这是什么?”,郗楼垂眸,看着这个巴掌大的小木板上刻了几行字。
“老板我亲自给你的offer啊”,越满冲着郗楼抿嘴微笑。
“?,何物?”
“既然你现在成了我的保镖了,那我们当然要签订一份正式一点的劳动合同啊,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这是坚决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制定的,嘿嘿,虽然条文简单一些,可都是符合劳动法规定的,我没办法,家刃好多字都不会写,最后只能简单一点写个大概,现在你只要把你的名字签上去就可以了!待生效之后,你要履行的职责就是要全身心的为我服务,不许无故反驳我,我说一你最好别说二,我说三你最好也别说四,而且你最最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证我的人身安全,签吧,很合理的!”,越满很心虚可她不能表现出来,理直气壮的佯装淡定,只希望这傻小子不拘小节不在意这些霸王条款。
“?,你想与我签订卖身契?”
“呃……不不不,呃……呵呵,可以这样理解!,但我不要你的身体,这一点你放心啦!”
“不签!”
“不签不行的,不然不生效的,来,签这里”
越满拉过郗楼的手,拿起小刻刀,硬生生的塞到郗楼的手里,哄着道,“来,就这里,签上吧”
郗楼拿着刻刀,随意的在手上把玩,没有一点要签字的意思。
“看来他还真不是傻小子!”,越满在一旁忐忑不安的看着他抛上抛下的小刻刀,暗暗想着。
“这通篇没写一句要给我的好处,你张贴告示的时候,明明提到报酬面议,现在却只字未提,怎么?你想就地耍赖,空手套白狼?”
越满脑袋嗡的一下,终于还是来了,支支吾吾道,“我、我没想这么干,”,下意识的摸了摸衣服口袋,里面啥也没有,衣料触碰到手腕处隐隐作痛的伤口,越满突然灵机一动,“其实,我也算是提前给你预支报酬了”,她故意把手腕抬的很高,手指装模作样的把碎发别到耳后,故意把整个手腕展现给郗楼看,忍痛的小脸意味明确,“瞧见了没,现在伤口还滲着血丝呢”
郗楼微微皱着眉头,默默看她表演苦情戏,“这人,总能借着机会找到各种理由来堵他的嘴”,无妨,签了又怎样,几行字而已,还想困住他不成,况且,她的人身安全似乎并不需要他保证,他现在只要谈妥报酬,就算是白得的,何乐而不为。
“我签!”
“好啊,那快签吧”,越满立马满脸堆笑,殷勤的递上小木板。
“不过,我们要先谈妥报酬,我保护你,你能给我什么呢?”
“我付你工钱!我去打工挣钱然后付给你!”,越满说的诚恳,她没别的办法。
“你看我像差钱的人吗?”
“我知道你是官二代,不差钱,可我也只能给你钱了,别的可没了。”,越满收了收受伤的手腕,“这东西可不兴买卖,会没命的!叫你来保护我的命,可不是让你来要了我的命!”
“我要的不多”
“不多也不行!”
“几滴而已”
就要几滴?,“那、那到底是几滴啊?”
“一个月十滴即可!”
越满暗自松了一口气,“那死不了”
“成交,十滴就十滴”,折腾了半天,到头来还是要用血来做交易。
“不过……”
“还不过,你还真是麻烦!”
“第一,每个月的这十滴血,我随时需要,你随时提供,不可啰啰嗦嗦,有任何怨言,第二,拿掉这些一二三四,我郗楼还从来没有过谁能说一我不能说二,谁能说三我不能说四的窝囊行径,如果不同意,一切免谈,如果同意,我签字,并且承诺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好,我同意,但是你不可以再欺负我,要时刻记住,我是你的老板!”
“哼,看我心情吧!”
“你……哼!”
郗楼突然反转小刻刀,潇洒的在小木板上抑扬顿挫,“我早说我来吧,真是多此一举”
“你就当是一个测试吧,我总要检验一下你到底有没有能力保护我吧”,越满扬着小脸。
“怎么样?还满意吗?”,郗楼俯身凑了过来,定在越满的小脸前面。
“凑、凑合吧!”,越满拿过小木板,低头看了看。
“这就是你的名字?郗、楼?”,越满念了一遍,明明两个字的名字,为何像是写了四个字。
“哈哈!怎么,你不识字?”,郗楼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异常兴奋的嘲笑她。
“谁、谁说的,我只不过是不认识你们这里的文字罢了,我在我们那里怎么说也是大学毕业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可能不识字!”
“那这个字念什么?”,郗楼突然心血来潮,很想逗逗她。
“郗……!”
“那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