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90%]
“如果你允许,我属于你。”
谢松澈的声音像是隔了好久。才飘进他的耳朵。支椰骤然回神,眼神浮出淡淡的无辜和茫然,从谢松澈的怀里挣脱开,喉咙发紧,膝盖移动后退,控制不住地想要逃离。
一不小心踩空整个人向后,一阵天旋地转,摔倒在地板上,后脑勺磕得阵阵发懵,但也摔出几丝清明。
自己刚才竟然吻上了谢松澈,像是被恶魔吸引,背叛天使的信徒,在谢松澈的那双眼睛里短暂迷失了心智。
属于我。真是好有诱惑力的条件。
他怔怔看向天花板即将消散的好感度框。
90%。
这是超越友情以上的好感度边界吗?
蓝色的透明框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放大的谢松澈,他跳下床,轻而易举将他整个捞起来。
但这一腾空,支椰右边的脚腕像是卸了零件的机器,轻微的交错感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
“看来吓到你了。”
谢松澈将他放到床边,单膝跪地握住他已经红肿的脚腕,检查了一下,没有伤到骨头,而后很有分寸地收回手,仰头看他,“能告诉我你家的医药箱在哪吗?”
毛巾冷敷,又喷了跌打药,麻木的脚掌被动撑在了谢松澈的膝盖上,他搓热掌心,一下一下地揉他的脚腕。
寂静中,谢松澈重启了话题。
“但我是认真的,你不是说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属于你的吗?如果你愿意,我来当你的所有物。”
支椰心脏都要一跃而出,但他沉沉吐气,扯起笑容:“这话说的,听了还有点感动怎么回事儿,谢谢你安慰我。”
“只有感动吗?”谢松澈兀自摇头,否定支椰所设定给他的动机,声音很小,像在自言自语,“我没想到有一天我还有机会跟你聊这些。”
他低着头,也看不出神情,“支椰,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吗?”
支椰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揉搓发热的地方,宽大修长的手掌只需要稍稍弯曲,就能握住他整个脚腕,刚睡醒没多久的脑袋就像是慢火煮沸的白粥,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他说:“这东西不是天生的嘛。”
“本能确实是天生的,但我没办法,从我睁开眼看世界就知道我是个gay。”
支椰一噎:“唔,是有男生跟你告白。”
“记得我们那年在游泳馆发生争执吗?”谢松澈短暂沉默,面色从容地说完下面的话,“你掉进水里,脚抽筋半天游不上来,我把你拉上岸来,你……浑身湿透了,衣服贴着皮肤,白皙的脖颈像湖上的天鹅。”
“这听起来像流氓,但……我石更了。”
支椰的脸腾地烧起来,“那时候……”
但谢松澈却强行打断支椰的话,害怕提前定锤,慌张地说着自己的证词,来延缓自己的刑期。
“之所以要这么说,只是为了增加我的可信度,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康成和许金宝,我从一开始,就心怀不轨。”
“支椰,我……我喜欢你。”
“但是以何种身份作为你的所有物,由你自己来决定。”
“如果你拒绝,我们还是朋友,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帮忙。但如果你接受我的告白,我会彻底成为你的专属品,守着你陪着你,照顾你保护你,占你一个伴侣的名额。”
支椰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他掀起眼皮,和谢松澈对视,无可否认,他的心底泛起属于愉悦的满足,但这份情绪找不到线,陷入一种迷茫。
迷茫到再次想要逃避。
支椰只能有的没的扯起话题:“你这么说,好像我的伴侣名额很多一样。”他收回自己的腿,盘着坐,“而且,我也不是gay。”
谢松澈出奇地平静,这情形像是他料想的一样,如他所愿地发生,“嗯,好。”
谢松澈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把药箱归位,查看手机上外卖的时间,又给支椰换了双柔软的拖鞋。
支椰踩在上面:“我拒绝你,你会伤心吗?”
“说实话,会伤心。”谢松澈说,“但还好。”
支椰抿嘴:“但我以前从来没看出你……对我有什么心思。”
谢松澈眸光睨到半空某处:“以前……没胆子。”
“你说,你知道自己是gay,是因为你看到我……有了反应。那我刚才亲你,算吗?”支椰垂着脑袋,纠结着蹙起眉,“刚才我也什么都没想,想亲就亲了,谢松澈,我这样,算gay吗?”
谢松澈步子一顿,略微诧异地扫过他的头顶:“……算。”
支椰不满地扬起眉毛:“你怎么回答这么肯定,我直了几十年,说弯就弯了?也可能是我太长时间没有谈恋爱的缘故,也或者是还没有彻底出戏。”
“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谢松澈说。
“……谁跟你说的!”
“许导,还有苏小龙。”
支椰:“……”
谢松澈撑到身后的桌子,逆着光看他,上衣被张开的肩膀和胸膛撑得饱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