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却不行。
“但谢总,天空城现在基本进不去了,程序算是彻底废了,如果我们能在椰果恋上线前重新制作,时间也完全够用。”
谢松澈皱着眉,俨然不悦:“否决,这是我的决定。”
小刘愣住:“好的,谢总。”
“内测先放一放,帮我联系医疗团队,神经方面的。”谢松澈连射三箭,贯的,“下周,我要重新进入副本。”
“什么?!”小刘难掩紧张,“谢总,这太冒险了!您,您难道是想自己作为媒介,通过神经刺激来让支先生苏醒吗?您在两年前尝试过了,结果失败了您忘了吗?当时还抢救了整整三天,才从鬼门关把您救回来。”
谢松澈眯起眼,猛地将弓箭对准小刘,吓得小刘的操作板啪嗒掉在地上。
“按我说的,去安排。”
小刘:“……好……好的谢总……”
抽根烟的功夫,谢松澈已经坐在了墓碑前,手里的烟燃到尽头,烫得指尖发疼,他也没松开,反手捏灭,转头和墓碑照片上那对温柔的眉眼对上视线。
“妈。”
“这趟走奈何桥慢点,说不定能等到你儿子我。”
谢松澈平静地处理殡仪馆的事宜,回到沈漾久居的病房,收拾旧物,这件事他做过无数次,手机,书本,手表,衣服,鞋子。
但他翻开柜子时愣了下,在沈漾前几天看的书里夹了几张纸,上面有设计草稿,主体是棵椰子树,上面树叶的线条被巧妙地从椰果那里,变换成松树和溪流,互相包容融合。
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
这一认知让谢松澈几乎是瞬间,从容的神色下惊起惊涛骇浪的冰冷,从头到脚,视线昏暗中产生掉帧闪动。
“妈……”
谢松澈两眼发黑,有些站不住,这么高的身形晃了晃,步伐朝后倒。
“谢松澈!”
凌乱的脚步由远及近,谢松澈被人扶住,机械地转过头,看到了消失已久的支椰。
他其实并不担心支椰会永远躲着他,毕竟攻略任务在这,攻略对象痛失亲人,情绪低落的时候,正是攻略的好时机。
支椰一定会过来。
“谢松澈,我回来了。”
支椰从得知沈漾阿姨去世,到赶回来的路上都心痛如绞,没想到占据主导的是害怕,害怕谢松澈会受不了,尽管他知道,不久的将来,他能坚强地隐藏起来,但此刻沉重的痛苦,谢松澈的痛苦,他得接住。
他将谢松澈扶到床边坐下,捧着谢松澈的脸,那张脸苍白病态,像是几日几夜不曾合眼进食,身边没有亲人,更不会有人劝他,眼眶红肿,也不知是哭的还是累的了。
谢松澈坐在那儿,雕像似的一动不动,眼神刻在支椰的脸上,麻木的瞳孔阵缩,宛如机械喝水的鱼。
“谢松澈,沈阿姨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还要去忙阿姨的后事,应付各种的人各种的话,然后外倒在这空无一人的病房吗?”
支椰喊他,但临了不忍心,额头抵在谢松澈的上面,闭上眼睛,轻声说:“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还是我爸跟我说了,我才知道的,一路赶过来,我都在想,遇到这样的事情你还好吗,但是怎么想,都是不好,很不好。”
谢松澈靠在支椰的胸膛,耳廓贴近,那一声声的心跳连上他的,短暂活了过来,他闭上眼,贴得更紧:“你怎么回来了?”
他手指捏住纸张,但生怕褶皱了,只是平平贴住支椰的脊背,手臂伸展,人和画都护在怀里。
支椰哄小孩一样拍谢松澈的脊背,“我当然要回来!”他说罢,鼻子一酸,下巴抵在谢松澈头顶,“谢松澈,我们回家,我给你做饭吃,吃完再睡一觉,不然你身体该扛不住了。”
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震了下,支椰拿出来,打眼瞧过去,却是无关紧要的人——之前汤雪让加微信的女生,但见过面后,他明确表示过只是应付家中父母,并没有其他心思。
但退出时却不小心摁了接听。
“支椰哥哥,听说你今早突然回国了,我做了曲奇饼,本来还打算给你送过去尝尝呢!”
免提声不可避免地回荡在房间。
谢松澈一定听得一清二楚,支椰心跳加速,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有种背叛的心虚,喉咙梗塞,“不需……”
“好。”
怀里的谢松澈忽地开口,声音传到他胸膛,轻微发震,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自己就被托住腰抱了起来。力道有些不管不顾,磕到旁边的桌沿,脊背撞到冰冷坚硬的墙。
支椰坐在桌面,怀里的身影膨胀几倍,撑开他环抱的手臂,骤然压缩他周遭的空间,压迫感之下是双猩红委屈的眼眸。
“我说好,我跟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