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通话的手机天旋地转摔到地上,电话那头担忧的字眼在闪烁几秒后,声音停止。
屏幕瞬间炸开了花,黑色的液体,伴随五彩的纹路,顺着缝隙扩散泄漏,直到最后一点功能都丧失,安静地,可怜巴巴躺在地上。
而手机的主人似乎也没比它好到哪去。
谢松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仅仅只是用目光平淡扫视着支椰,但内心的嫉妒沸腾,他搂着支椰的手臂青筋可怖地冒起,浑身发抖,闭了下眼睛,理智在慢慢转位,再也无法控制地捧起支椰的脸吻了上去。
“唔。”支椰没来得及开口的嘴被堵住,整个口腔都在被掠夺,他的心脏跳动着,超出寻常时间的存在感,贯穿他全身的血液,敲击他的耳膜。
咚,咚,咚。
这么巨大的声音,一定会被谢松澈听到吧。
支椰撑在谢松澈胸膛推搡着,但谢松澈却稳如泰山,撼动不了一丝一毫。
但很快他就发现怀里的谢松澈,比之情欲,更像只害怕会被随时丢弃的小狗,呜咽着舔舐主人,祈求原谅和挽回。
眼角的泪还都滴在支椰的脸颊,烫的他身体一抖,什么脾气都发不起来了。
[好感度:95%]
任由谢松澈胡闹够了,脑袋埋进支椰的脖颈,沉沉地叹了口气。
支椰的嘴角被咬破,刚刚被润过无数次的嘴唇仍旧干涩,他下意识伸舌舔去,裹进的铁锈色味道充斥口腔,也无法替代刚才里面翻云覆雨的触感。
后脑勺抵在墙壁,支椰仰起头看天花板,胸膛起伏还在为被剥夺的空气叫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并不生气,反而谢松澈情绪能发泄出来些,不是坏事。
两人都应该说些什么来解释,但是沉默成了两人的默契。
支椰都要以为谢松澈就这么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过去了,毕竟他整个身躯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没想到过了好一会,谢松澈双手撑在支椰身体的两侧,站直身体:“抱歉,你的手机我会赔给你。”
“没关系,我早就想换一个新手机了,但是下次别这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冲上来了。”
支椰手心压在谢松澈的手臂,慢慢覆盖到他的手掌,握住,“走吧,我刚才可都听到了,你想老老实实跟我回家的。”
跳下桌子往外走,没拉动:“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没有,但我有东西要拿。”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一前一后,从医院走回公寓。
本来想着答应好的自己要亲手做一顿饭,但是支椰太久没有回来,冰箱里的蔬菜,烂的烂,坏的坏,能用的根本没办法凑成一道完整的食物。
要不然还是订外卖吧。
支椰隔着中岛台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谢松澈,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他在软件上闪购了足够的蔬菜果肉,走到谢松澈面前。
谢松澈正在整理沈漾阿姨留下的东西,一本书拿起来,掉出崭新的设计纸,但他竟然看都没看,就随手折起来,作势要扔到垃圾桶。
支椰赶忙叫停,靠近拿过来:“都是沈阿姨的东西,干嘛要扔掉?”
“这似乎是一张废稿。我妈妈生前对待自己的作品总是追求完美,这张她甚至没有落款。我想也许丢弃才是对她的尊重。”
谢松澈在陈述,仿佛对这张纸真的没有半分留念。支椰低头小心翼翼的展开。那看似凌乱却有序的线条勾勒出近乎完美的作品:“是椰子树?”
谢松澈:“嗯。”
“那或许是沈阿姨,想送给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你不能扔了它。”支椰仔细地看,从中也发现了松树和溪流的痕迹,一瞬间想到沈漾阿姨生前的种种,或许他们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早就被洞察,将一切看在眼里。
“你喜欢吗?”谢松澈问。
“嗯,很喜欢。”支椰指尖认真抚摸上去,又怕蹭花,“你不觉得把这个作品做出来,会更有意义吗?”
谢松澈没有说话,但不自觉看向那张设计图。
椰子那里最适合放置一块硕大的黄钻,支椰心理都在盘算,得抽时间去拍卖会瞧瞧,兴许能碰运气,等到心仪的选择。
但还没等在心里将这个作品完善,刚才被忽视的好感度又重新浮现在支椰的脑海中。
95%。
从前只觉得好感度长得很慢,自己距离完成任务还遥遥无期,没想到几个月的功夫,只差百分之五,任务就要完成了。
任务完成之后,他会返回自己现实中的生活。
那这里的谢松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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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手机里的教程,支椰做起可乐鸡翅,初学者准备起食材来耐心细致,但换个角度也足够磨蹭。
谢松澈洗过澡之后,头顶擦着毛巾走出来,手臂撑在中岛台打量他:“需要帮忙吗?”
支椰信心十足:“不需要,你快去休息吧。”
“但是休息前,我想吃顿饱饭。”谢松澈揉着自己的肚子,“胃里有些不舒服。”
“啊。”支椰懊恼,从一种食材里挑出盒面包,“那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吧。”
谢松澈绕过来,拿过菜刀打下手:“我来帮你,两个人一起总会快一些。”
“视频里只说煮一下,要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血水煮出来的程度。”
“是这个时候放糖对吗?”
“嗯,焦糖颜色就可以下锅。”
“那你躲远点,我要倒鸡翅了。”还没等谢松车再要说什么,支椰已经一股脑将鸡翅全部倒扣进锅内,顷刻间沸水热油迸溅,吓得他退出三步之外。
还是谢松澈冲过去拿着铲子翻滚,差不多都上色后倒进可乐,锅里的动静这才平静下来。
“我刚要提醒你最好挨个放进去,不然盆里的水会崩油。”
支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