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家玉衡小哥哥好,她从来怎么说都不生气,对她耐心备至。
苏樨抬头望着夜空一轮皎月,满是惆怅地叹气。
孟礼关切地问道:“姑娘这是为何叹气?”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将军。”
孟礼呵呵呵地憨笑,“这才一日不见,姑娘便想念将军了。”
“他不在,我才知道他的好。给我备笔墨纸砚来,我要给他写情书。”
苏樨坐在院子里提笔,落笔一瞬间又停住了,一个念头如流星划过脑海,“小孟,他突然回大营,是不是在打仗?”
孟礼含糊道:“军机不可泄露。”
“打仗啊,打仗时看到我的情话他太开心了会分神。”
于是最后信纸上只剩下“小哥哥无敌,等你回家”九个大字。
孟礼把这一天的事情写下来和苏樨的那封信一同交给了信使。
隔日姬将军忙完后先拆了苏樨的信,看到那肆意张扬的八个大字不由会心一笑,再拆开另一封汇报的信笺,眉眼都弯了起来,神情柔和似春风拂面。
咱们苏姑娘的一天真是丰富多彩。
*
这次的放榜时间拖得尤其久,都大半月了也没见衙门发布布告。
程携云在等苏樨和程沐雨出考试结果,也有点纳闷。
其他五个学子第一年入学,并未参加县试,都认认真真在学舍听安琼讲课。
苏樨无法静下心来练字,只找程携云下五子棋。连一贯不在意结果的程沐雨也受影响,难得没找人出去玩,闷在学舍里假模假样地看书。
风和日丽的下午,景元帝和华昇来学堂“巡视”,在苏樨三人的学舍转了一圈后,坐在讲台的位置,和他们闲话家常。
问的问题是今年省试的试题。语气比较家常。
好在安琼就这试题让他们仨写过文章。
程携云对答如流,程沐雨磕磕巴巴,苏樨只讲了自己的思路。
景元帝见程携云出口成章,不由得多问了一些。
坐在后头的程沐雨小声问苏樨:“这位爷来头很大吗?”
苏樨点头。
程沐雨咂舌,“要不说比将军还吓人呢。”
苏樨瞪了他一眼,“他比九爷厉害,你小声点。”
等苏樨恍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耳根子太过安静,这才发现臭屁王晏玖不知何时不在逍遥府上了,问谁谁不知。
苏樨去找景元帝问问情况。
景元帝坐在安琼的位子上阅览什么。她远远眯了眯眼,感觉那纸张有点眼熟。
华昇道:“主子,苏姑娘来了。”
景元帝应了一声,头也不抬地问道:“苏樨,以你之见,何为正心?”
这不是今年县试的题目么?
苏樨有些发愣。
华昇提醒道:“苏姑娘,陛下问你话呢。”
苏樨便复述了一遍自己写过的文。
景元帝听完没表态。
苏樨不解,“陛下,学生所答是否有不妥?”
景元帝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苏樨,是否不妥,你不明白?既有不妥,为何要写?”
苏樨心里咯噔了一下。“陛下,学生所写既有经典论证,也有甫良镇县志依据,学生既是写了定然有理有据合乎情理。”
景元帝面无表情盯着她。
苏樨撇了一下嘴,小声嘀咕,“我就多余一问。”
景元帝道:“苏樨,你以为谁都跟姬玉衡似地惯着你。如今学了规矩还口不择言,罚抄德经十遍。”
“啊,别呀!”
景元帝却不容她求情,“叫程沐雨进来。”
苏樨闷闷不乐地出去了,喊道::“程沐雨,二爷要见你。”
程沐雨闻道:“啥事啊?”
“抽查。”
“抽查?”程沐雨絮絮叨叨:“二爷也跟老爷子一样喜欢考人呢?上次老爷子生气吓得我差点跪下!”
“你跪下也不亏。我都想跪下呢,还没这个机会。你就不如跪下!”
程沐雨一脸莫名其妙,“你今天想不开啊?”
里屋的景元帝听见这话,若有所思地翻着苏樨的答卷,用朱笔批了个字。
没多久苏樨就听见程沐雨在支支吾吾地组织语言复述。
没道理啊,关系户怎么卡得更严了?
谁家考个秀才还是皇帝亲自考你啊!
等到她坐下来,一拍脑门,“哎呀,忘记问九王爷的事了。”
程携云回过头来,清秀端正的脸上闪过惊讶,“九王爷?”
苏樨耸了耸肩,“嘘,别让程沐雨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