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审视的眼神凝望她,转身离开,如风般的决绝,可是走的每一步都像在挽留。
有了枫叶林的经验,它告诉我,推开等于离开,所以我最终选择在沙发上做下,无力感贯穿我的全身。
长枫担心了(或许可以这样理解),她走出来,惊讶地发现我没走,就不可置信地坐在我的旁边。
我还是生着气的,我也知道我不该生气,可我无法控制我的情绪,我再次看向她,有句话从心里悄悄地钻出来,它现在正在撬开我的嘴,我踌躇良久,问:
“如果我归还你留下的权利,你会选择留在我的身边,还是留在我的世界?”
她不爱说些空话,而我需要一个绝对的答案,同时我也惧怕这个答案。
长枫若有所思,她摇头说:“我要留在你的记忆里。”
我怔住了,很长时间过去后,这句话还萦绕在我的耳边,我不知道她说这话的用意,姑且猜到两个:
一是循环中我失去记忆,她想我记住她;二是她在告诉我,我离不开她。
我讨厌她的回答。
我仍旧坐在沙发上,风在整个客厅到处乱跑,惹得我心烦。
长枫的话少,却不是少得恰到好处,我心里燃着火,这火已经在我的孤岛蔓延,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不过这事她没错。
客厅开了灯,冷色的,跟秋天很般配。
我招呼她过来,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这回她没有半跪着,而是直挺挺地站在我的面前,我拉住她的领子,迫使她低头看着我。
她的一只手撑着沙发上,另一只手撑着我的腿边不远处,我带着愤怒和狠厉盯着她,她在挑战我的底线,并且是明知故犯。
我竭力克制发抖,下定决心般的,狠心吻上去,这个吻不是蜻蜓点水的轻盈,也不是缠缠绵绵的柔和,我贪婪地品尝着她的血的味道。
恐惧和怒火作祟,这是我所能想到的,不违背承诺,又能够表达我控制欲的方法。
她没有反抗,也不觉着疼,反倒是迎了上来,灯光下她的眼里克制着欲望,就像在为野火划上隔离带。
“长枫,你为什么执着于我?我能给你带来什么?”我放开她,擦擦我嘴角的、来自她唇上的血迹,就像在审问。
她同样擦拭,迅速恢复平时的模样,只是耳尖泛着薄红,她用头发藏住了,因为她知道这个吻并非来自爱欲。
“沉默是没有用的,”我揭穿,平复心火,紧紧地盯着她,“我要知道,你的执着,究竟是为了一个肮脏堕落的我,还是因为无数次循环形成的肌肉记忆。”
她或许不觉得我会这样问,我看见她的眼眸正在燃烧,拥有鲜艳的颜色,却是冷焰。但这股情绪以极快的速度消失,藏进了深不见底的海。
“楠兮,我相信你的质疑合道理,我更确信它不合情理,”长枫的眼神是在批判,它在说,我筑起的高墙只是看起来如山巍峨,墙上的裂缝已经像藤蔓遍布。
她在指责,让我不要用自诩的理智看待情感,让我卸下所有自以为有用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