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我知道估计又是“数据显示你只是在虚张声势”之类的话。
“再讲你就等着下车吧。”我没好气地、埋怨地说,她的手没有移开,我也没有抽出。
这人,听话地乖乖坐在旁边,好像还在分析刚刚的情况,隐约露出的不解神情都证明她是对的。
我越想越气,风大了,但大了也没用了,我的愤怒如同蜡烛,风吹过又复燃了。
几分钟过后,或许本没有这么长。我转头再次望着长枫,我伸出手轻轻地打在她的手背上:“我让你不讲话你就不讲?刚刚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
老师估计也看不下去了,无奈道:“你们再吵下去,我下车,行了吧?幼不幼稚?”
后来我们没有再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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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景不停后退,沈家的黑也渐渐退去,那股腐朽的味道却迟迟在我的胸腔徘徊,感受着长枫的温度,我的心愈加沉重。
我没法再装出那副轻松的样子,只是这样会让她们感觉到我还有点生机,还有可以挽救的余地,至少不会让她们失望。
我望着窗外,依旧是热闹的大街,我却觉得冷清得很,好像所有声音都化为风声,车里安静了,一切都安静了。
我重新思索着,家主下达任务的目的,不过是为杀死我找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无论是对沈家,还是对我自己,我都已经必死无疑。
路过西城海的时候,老师说栖之后天回来,我的心颤动了一下,随后我凝眸,说她来得不是时候。
“停车吧,”我冷静下来了,我知道,命运在给我安排一场决绝的死亡,它也希望我找到价值,我站在末路,回头看身后的荆棘,我的血多少也为花开提供了养料,“长枫,西城海边有个蛋糕店,我想吃。”
车停了,长枫的眼神太温和,太炽热,我该怎样表演,才能把野火伪装能烈阳,才能让飞蛾扑火有意义。
她走远,走进晌午的太阳里了。
我愿意驻足,直到日落。
车上只剩下我和扶之槐,她不会看不出我的用意,但她保持一贯的沉默。
“知道多少?”我直白地问话,老师是「公理」的人,「回廊」长期与之合作,消息灵通得很。
“全部。”她不隐藏,语气冷下来,眼神如同猎豹,更像毒蛇,这才是我印象里的扶之槐,“你的任务,你打算怎么做?”
我冷笑一声,看着窗外无人问津的海,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在哈了口气,在窗户上画了一片枫叶:“你说,长枫会喜欢什么?”
“她只是想让你活下去。”扶之槐充满无奈,她了解我,猜到了我的选择,此刻,她正用一种分析的冰冷语气跟我讲着。
我看着渐近的白色身影,惋惜和愧疚的情绪成为心海的海水,汹涌了,咆哮了,我却依旧平静着:“她怎么会傻到,企图拯救一个想死之人。”
窗户上的枫叶逐渐模糊,这是我送给你的遗书,长枫,一个渐渐消散的深秋。
可我需要越过这个秋,去找我的凛冬。
西城海,在我眼里缓慢翻涌成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