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欠你什么?!”郁择终于找回声音,喉咙干涩。
31
冷景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一瞬。那层游刃有余的从容,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你当然不记得。”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只记得你赢了,你嚣张。那你记不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郁择皱眉,他真不记得了。无非是些孩子气的垃圾话。
“我说什么了?难道我还夸你弟弟哭起来挺好看不成?”郁择下意识地反唇相讥,毒舌完全没过脑子。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32
冷景脸上所有的表情,从容的、愉悦的、危险的——全部消失了。
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一种更尖锐的、猝不及防的刺痛。像一根埋了十年的刺,被猝然触碰,疼得他瞬间失去了所有伪装。
他一把抓住球网,网线深深勒进掌心。手背青筋暴起。
“郁择。”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低哑得变了调,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近乎颤抖的危险,“你最好……永远都别想起来。”
33
说完,他猛地松开球网,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两步,捡起地上的球包,转身就走。
步伐不再是悠闲或从容,而是又快又急,甚至有些踉跄。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也没有留下任何似是而非的钩子。
郁择僵在原地,看着冷景几乎是逃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混乱。
前一刻还是掌控全局的钓者,下一刻却因为一句无心的话溃不成军。
他到底说了什么?
那句话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能让一个布局十年、游刃有余的人,瞬间露出那样……近乎脆弱的破绽?
34
冷景最后那个眼神,不再是钓者的从容,也不是偏执的疯狂。
那是委屈。
赤裸的、猝不及防的、属于十年前那个被一句话重伤的孩子的委屈。
郁择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他以为他终于看清了冷景
一个精心布局的钓者,一个步步为营的猎人。
可现在他发现,他可能连水面下的冰山一角都没触到。
死对头。
从童年到现在,真他妈是刻进DNA里的死对头。
但也许,不仅仅是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