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择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冷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体育馆门口，那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混乱。

欠他的？

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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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回想，九岁那个夏天的午后，记忆像蒙着厚厚的水汽，只有几个模糊的片段，他把那个瘦小的孩子打哭了，然后一个更高更瘦的身影出现，球风凌厉得像刀，再后来是混乱的扭打，他被一球抽在肩膀上，火辣辣地疼……具体的对话，早已湮没在时间里。

“操！”他低骂一声，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球筒，塑料球筒滚出去老远。

“哟，这是跟谁置气呢？器材得罪你了？”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郁择猛地回头，看到俞源不知何时又折返了，正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怎么又来了？”郁择没好气地问，弯腰捡起自己的水杯和球拍，不想让发小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落东西了。”俞源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走进来，目光在空旷的场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回郁择身上，带着探究，“我刚好像看到冷景出去了，脸色不太对。你们……又吵了？”

“关你屁事。”郁择拉上球包拉链，动作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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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源也不在意，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你们俩，从小就不对付。”

郁择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俞源：“你早就知道是他，对不对？那个‘哥哥’，还有网吧那个，都是他！”

这不是疑问，是肯定。

俞源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我也是后来才确定的……你们长大样子变了不少，而且他一直用‘冷景’这个名字……”

“少来这套！”郁择打断他，逼近一步，“你上次故意跟我说那些，什么亲戚，姓冷，不就是想暗示我？现在又在这里装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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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源被他说中，脸上有些挂不住，干脆摊牌：“是，我是知道。但我能怎么说？直接告诉你，‘嘿，郁择，你记恨了这么多年也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人，就是现在跟你抢冠军的死对头’？你会信？还是你会直接冲上去跟人再打一架？”

郁择被噎了一下。确实，如果不是今天被冷景用那种方式逼到绝境，亲自确认了那份熟悉的压迫感和眼神，仅凭俞源几句话，他大概率会觉得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