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景熵加班到很晚,回到家累得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刚躺下没多久,谢宕的视频请求就发了过来。
他接通,屏幕那端是酒店房间,谢宕也刚结束应酬,穿着衬衫,领带松开了些。
“刚到家?”谢宕问。
“嗯,累死了。”林景熵有气无力地对着镜头挥挥手。
“吃饭了?”
“吃了点……没什么胃口。”林景熵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你那边顺利吗?”
“顺利。”谢宕看着屏幕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去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大部分时间是林景熵在抱怨工作或者讲一些有意思的事,谢宕安静地听着,直到林景熵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
“去床上睡。”
“嗯……”林景熵含糊应了一声,没什么动作。
视频没有挂断。
谢宕看着屏幕里蜷缩在沙发上渐渐睡着的人,也没有催促。他把手机放在支架上,继续处理未读完的邮件,偶尔抬眼看一下屏幕,确保对方没有滚下沙发。
林景熵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充上电开机,看到谢宕最后发来的消息是凌晨一点。
【谢宕】:已关机,明天记得给十六喷点稀释的蒜水。
林景熵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暖融融的,虽然谢宕人不在身边,但他的关心从未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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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宕出差回来的航班是周六下午。
林景熵提前查好了航班信息,算准了时间,开始在厨房里捣鼓。他决定要给谢宕一个惊喜,做一顿像样的接风宴。他偷偷研究了几天菜谱,还把关键步骤写在便签上,贴在厨房墙上。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当谢宕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时,迎接他的不是饭菜香气,厨房飘来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林景熵系着印有小熊的围裙,脸上还沾着点面粉,手忙脚乱地把一盘黑乎乎的、疑似糖醋排骨的东西从锅里抢救出来。
灶台上杯盘狼藉,像刚被轰炸过。
听到开门声,林景熵猛然回头,看到站在门口难掩错愕的谢宕,瞬间僵住,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提前到了?!”他的声音绝望。
他明明算好了时间的!
谢宕的目光扫过厨房,最后落在那盘焦黑的排骨上,沉默了几秒开口:“航班提前了。”
他放下行李,脱下外套,挽起衬衫袖子,走进厨房,解下林景熵身上的围裙,系在自己身上。
“出去等着。”
林景熵灰溜溜地逃出厨房,扒在门框上,看谢宕熟练地收拾残局,清洗锅具,重新起火,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半小时,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摆上了桌,清炒时蔬,白灼虾,番茄鸡蛋汤,还有一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
林景熵看着那盘排骨,又看看厨房垃圾桶里那盘失败的作品,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吃饭。”谢宕盛好饭,递给他筷子。
林景熵夹了一块新做的排骨,酸甜适中,外酥里嫩,好吃得他想哭。
“还是你做的好吃……”他小声嘟囔。
谢宕也尝了一口,客观评价:“火候掌握得还可以。”
林景熵抬头看他。
谢宕补充了一句:“心意收到了。”
就这一句话,让林景熵心里所有的挫败感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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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周六早晨,林景熵醒来,看着旁边还在熟睡的谢宕,忽然心血来潮,拿起手机查了一下日期。他隐约记得,好像差不多就是去年这个时候,他第一次被那个破系统塞进了楼梯间,遇到了同样被剧情折磨的谢宕。
他戳了戳谢宕的胳膊:“喂,谢宕,醒醒。”
谢宕皱着眉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
“我们是不是……快认识一周年了?”林景熵有点不确定地问。
谢宕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根据初次触发强制剧情节点计算,距今359天。”
林景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