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时，赠你满月

窗外的雪下得越发紧了，鹅毛似的雪片裹挟着凛冽的风，撞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转瞬便融化成一道蜿蜒的水痕，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在窗棂下方积成一小滩冰凉的水。

屋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光景，暖黄的灯光将每一寸角落都烘得温热，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跳跃的火苗舔舐着炉膛，将跃动的金红色光影投在地板上，映得那些铺着的羊绒地毯边缘都泛着暖融融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肉桂香和烤栗子的甜香，混杂着姜月身上清浅的雪松味，酿成了独属于这个冬日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墨染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没有落在纸面上。他的视线越过摊开的文件，落在不远处蹲在壁炉前的身影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将那些冰冷的文字都染上了暖意。

姜月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领口被他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颈间那枚月亮项链的吊坠垂在锁骨上，随着他拨弄木柴的动作轻轻晃动，碎钻的光芒在火光里忽明忽暗。他的头发软软地贴在额角，因为离壁炉太近，脸颊被烘得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鼻尖上沾了点细碎的绒毛般的雪沫——那是刚才跑着去关阳台窗户时蹭上的。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五日，是圣诞节，也是姜月的生日。

墨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的边角，心里却在盘算着藏在衣帽间里的那些礼物。他准备了很久，从三个月前就开始筹划，小到姜月念叨了好几遍的限量版画册，大到那枚定制的、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戒指，每一样都藏着他的心思。

他甚至特意让人在城郊的山顶租了一间小木屋，木屋周围种满了松树，雪落之后，会像童话里的世界一样漂亮。他打算等晚上，带着姜月过去，在那里看雪，看星星，给他一个惊喜。

“墨染，你看！”

姜月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带着雀跃的调子，打断了墨染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只见姜月手里举着一根烤得金黄的栗子，正朝他晃了晃，眼底亮晶晶的，像藏了一整个星空。

“刚烤好的，你尝尝？”姜月说着，就从地毯上爬起来，快步走到沙发旁，把栗子递到墨染面前。

墨染放下手里的文件，伸手接过栗子，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姜月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他低头咬了一口，香甜软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带着浓郁的栗子香。

“好吃。”墨染看着姜月，声音低沉含笑，“你烤的？”

“嗯！”姜月用力点点头，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我跟着教程学的，烤了好久呢，怕烤糊了，一直盯着火。”他说着，又蹲回壁炉前，拿起一根铁钎，小心翼翼地拨弄着炉子里的木柴，“还有好多呢，等会儿就能吃了。”

墨染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起身走到姜月身后，弯腰伸手，轻轻覆在他的后颈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摩挲了两下。

姜月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他，眼底瞬间漾起细碎的笑意，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怎么了？”

“没什么，”墨染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牛奶味，那是姜月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就是觉得，我的小朋友今天格外好看。”

姜月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他赶紧转过头去，假装专心地拨弄木柴，声音细若蚊呐：“你又取笑我。”

墨染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顶，带着宠溺的力道：“我说的是实话。”

他说着，目光落在姜月的脖颈上，那枚月亮项链的吊坠在火光里闪着光，是他去年生日送给姜月的。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亲近，他只是借着节日的由头，小心翼翼地把礼物送出去，生怕被姜月察觉他藏在心底的情愫。

而现在，姜月就站在他面前，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信任和依赖，像一只温顺的小兔子，心甘情愿地落入他的怀抱。

墨染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在姜月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月月，生日快乐。”

姜月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脸颊上的红晕更浓了。他转过头，看着墨染，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声音带着点哽咽：“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墨染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

他说着，起身牵起姜月的手：“走，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姜月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燃的星星，他被墨染牵着，脚步轻快地往衣帽间走，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衣帽间很大，装修得简约而大气，一侧的衣柜里挂满了两人的衣服，另一侧则放着几个收纳箱和置物架。墨染牵着姜月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置物架前，那里盖着一块黑色的丝绒布，看起来神秘极了。

“闭上眼睛。”墨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姜月乖乖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像两只停落的蝴蝶。他能听到墨染掀开丝绒布的声音，还有一些细碎的响动，心里的期待快要溢出来了。

“好了，可以睁开了。”

姜月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置物架上摆着一排礼物，从左到右，依次是一本包装精美的画册，一个小巧的音乐盒，一条围巾，还有一个丝绒盒子。最显眼的，是放在最中间的一个大箱子，箱子上印着他最喜欢的动漫角色的图案。

“这是……”姜月的声音带着点颤抖，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水汽。

“你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画册，”墨染指着最左边的画册，声音温柔地解释道，“还有这个音乐盒，里面的曲子是你最喜欢的那首钢琴曲。围巾是我特意让人织的，羊绒的，很暖和。”

他说着，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银色的戒托上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月亮形状的钻石，戒托内侧刻着两个字母——M和Y，是他和姜月名字的缩写。

“这个戒指，”墨染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他牵过姜月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是我定制的，月月，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我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爱你。”

姜月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钻石的光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砸在墨染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他用力点点头，声音哽咽得厉害：“我……我喜欢。”

墨染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里疼得厉害，他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珠，指尖的温度带着心疼的力道：“别哭，嗯？还有呢。”

他说着，走到那个大箱子前，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个等身大的玩偶，正是姜月最喜欢的那个动漫角色。

姜月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蹲下身，伸手抱住那个玩偶，玩偶的绒毛柔软而温暖，和墨染的怀抱一样，让人安心。

“我找了好多地方，才买到的。”墨染蹲在他身边，看着他抱着玩偶，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姜月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眼角，嘴角却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像雨后的彩虹，绚烂而明媚。

墨染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俯身，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带着温热的触感：“喜欢就好。”

他说着，起身牵起姜月的手：“还有一个惊喜，我带你去看。”

姜月抱着玩偶，被墨染牵着往门口走，心里满是期待。他好奇地问：“是什么惊喜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墨染卖了个关子，眼底带着狡黠的笑意。

两人换好衣服，墨染拿起车钥匙，牵着姜月走出家门。外面的雪还在下，凛冽的寒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姜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墨染赶紧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用自己的大衣裹住他的半边身子，低头在他耳边说：“冷吗？要不要回车里等？”

“不冷。”姜月摇摇头，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眼底满是兴奋，“我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墨染看着他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牵着姜月走到车旁，打开车门，让他坐进去，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往城郊的方向开去。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道路两旁的树木都被积雪覆盖，像一个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卫士，静静地矗立在路边。

姜月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雪景，眼底满是惊叹。他转头看向墨染，发现墨染正专注地看着前方，侧脸在车灯光线的映照下，轮廓分明，格外好看。

“墨染，我们要去哪里啊？”姜月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快到了。”墨染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笑意，“很快你就知道了。”

车子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终于在一座山脚下停了下来。墨染熄了火，转头对姜月说：“到了，下车吧。”

姜月点点头，推开车门，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雪的清冽气息。他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顶上，有一座小小的木屋，木屋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在漫天风雪中，像一颗温暖的星星。

“那是……”姜月的声音带着点惊讶。

“我租的木屋。”墨染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指尖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我们上去看看？”

姜月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两人沿着山间的小路往上走，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首轻快的歌。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不一会儿，就染白了他们的发梢。

姜月走得有些急，不小心脚下一滑，身体往前踉跄了一下。墨染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稳稳地抱在怀里。

“小心点。”墨染的声音带着点后怕，他低头看着姜月，眼底满是担忧，“有没有摔疼？”

“没有。”姜月摇摇头，脸颊泛红，他靠在墨染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和沉稳有力的心跳，心里甜滋滋的。

墨染抱着他，等他站稳了，才松开手，却依旧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慢点走，路滑。”

姜月点点头，乖乖地跟在他身边，脚步放慢了许多。

终于，两人走到了木屋前。墨染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松木香和壁炉的暖香。

姜月走进木屋，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

木屋的客厅很大，壁炉里的木柴烧得正旺，火光映得整个客厅都暖融融的。客厅的中央摆着一张长长的餐桌，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一个漂亮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蜡烛的火焰在暖黄的灯光下跳跃着。餐桌的两旁，摆着两套餐具，旁边还放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客厅的落地窗旁，挂着一串彩灯，彩灯的光芒五彩斑斓，映得窗外的雪景格外漂亮。窗外，雪花还在漫天飞舞，像一场盛大的白色舞会。

“这是……”姜月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眼底的水汽越来越浓。

“生日快乐，月月。”墨染走到他身后，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喜欢这个惊喜吗？”

“喜欢……”姜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转身，扑进墨染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声音哽咽得厉害，“墨染，谢谢你……”

“傻瓜，谢我做什么。”墨染伸手，紧紧地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挲着，“你值得最好的。”

他说着，牵起姜月的手，走到餐桌旁：“来，许个愿吧。”

姜月点点头，走到蛋糕前，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着他虔诚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像一颗晶莹的珍珠。

墨染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他在心里默默许愿，愿他的月月，往后余生，平安喜乐，无忧无虑，永远像现在这样，笑得明媚而灿烂。

不知过了多久，姜月缓缓睁开眼睛，鼓起腮帮子，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烛火熄灭的瞬间，墨染俯身，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带着温热的触感，和淡淡的奶油香。

“愿望会实现的。”墨染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笃定的温柔。

姜月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他抬头看着墨染，眼底满是爱意：“墨染，我好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月月。”墨染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很喜欢很喜欢。”

他说着，低头，再次吻上姜月的唇瓣。这个吻不像之前那样温柔，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爱意，唇瓣辗转厮磨，温柔得不像话。

姜月的手紧紧抓着墨染的衣袖，指尖微微发颤，不自觉地仰着头，迎合着他的吻。壁炉里的火苗跳跃着，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里弥漫着蛋糕的甜香和木柴燃烧的暖香，还有两人身上淡淡的雪松味，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甜腻的生日夜。

不知过了多久，墨染才缓缓抬起头，额头抵着姜月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看着姜月泛红的眼角和湿润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饿了吧？我们吃蛋糕。”

姜月点点头，脸颊泛红，像一只温顺的小兔子。

墨染拿起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块蛋糕，递到姜月面前。蛋糕是草莓味的，上面点缀着新鲜的草莓和奶油，看起来精致又诱人。

姜月接过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香甜在嘴里化开，味道好得让他眯起了眼睛。

墨染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也切了一块蛋糕，慢慢吃着，目光却一直落在姜月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吃完蛋糕，姜月靠在墨染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暖融融的。他转头看向墨染，发现墨染正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墨染，”姜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吃完蛋糕的甜腻，“你说，明年的今天，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会的。”墨染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郑重，“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个生日，每一个圣诞节，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给你准备礼物，带你看雪，看星星。”

“永远。”

姜月的心里甜滋滋的，他往墨染的怀里缩了缩，伸手抱住他的腰，声音软软的：“嗯，永远。”

壁炉里的木柴还在烧着，噼啪作响，火光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窗外的雪还在漫天飞舞，像一场盛大的白色舞会。

姜月靠在墨染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他想，这大概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也是他过过的，最开心的一个生日。

夜渐渐深了，雪还在下，木屋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在漫天风雪中，像一颗温暖的星星，照亮了整个寂静的山林。

墨染抱着姜月，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满是安宁。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姜月的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像做了什么甜美的梦。他的呼吸绵长而平稳，温热的气息拂过墨染的脖颈，带着淡淡的草莓香。

墨染伸手，轻轻拂去他额角的碎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唇瓣，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我的月月。”

“生日快乐。”

窗外的雪花还在漫天飞舞，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白色浪漫。木屋的壁炉里，火苗还在跳跃着，将温暖和爱意，悄悄洒在每一个角落。

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一个，也是无数个，温暖而甜蜜的生日夜。

第二天清晨，姜月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暖和的羊绒被。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像一层金色的纱。

他转头看向身边，墨染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书，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着，侧脸在阳光的映照下，轮廓分明，格外好看。

“醒了？”墨染听到动静，放下书，低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

姜月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身上的羊绒被滑落下来，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膀，颈间的月亮项链和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他看着墨染，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早。”

“早。”墨染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划过他柔软的发顶，“饿了吧？我去做早餐。”

姜月点点头，看着墨染起身下床，穿上睡衣往厨房走。他躺在床上，看着墨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抬手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又摸了摸颈间的项链，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块融化的糖。

不一会儿，墨染就从厨房出来了，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粥，还有一碟小菜。

“快来吃。”墨染朝他招招手，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姜月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坐到床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熬得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红枣味，好喝极了。

墨染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喝粥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他伸手，轻轻擦去姜月嘴角沾到的一点粥渍，指尖的触感柔软细腻。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墨染的声音低沉含笑。

姜月的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放慢了喝粥的速度。

喝完粥，墨染收拾好碗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明媚，天空湛蓝得像一块透明的蓝宝石。山顶上的积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晶莹的光芒，像撒了一地的钻石。远处的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雪停了。”墨染的声音带着点惊喜。

姜月走到他身边，看着窗外的景象，眼底满是惊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美啊。”姜月感叹道。

“嗯，很美。”墨染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比雪更美的，是你。”

姜月的脸颊瞬间红透了，他伸手推了推墨染的肩膀，声音细若蚊呐：“你又取笑我。”

墨染低笑出声，伸手抱住他，低头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我说的是实话。”

他说着，牵起姜月的手：“走，我们出去走走，看看雪景。”

姜月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木屋。外面的空气清新极了，带着雪的清冽气息和松木香，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睛。姜月忍不住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他的掌心，瞬间融化成一滴冰凉的水。

“墨染，你看！”姜月举起手，给墨染看掌心的水珠，眼底满是兴奋。

墨染低头看着他掌心的水珠，又抬头看向他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伸手，轻轻握住姜月的手，将他的手捂在自己的掌心，温热的温度驱散了他掌心的凉意。

“冷不冷？”墨染的声音带着点担忧。

“不冷。”姜月摇摇头，看着墨染，眼底满是爱意，“有你在，就不冷。”

墨染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在姜月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傻瓜。”

两人沿着山间的小路慢慢走着，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首轻快的歌。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让人心旷神怡。

他们走到一片开阔的空地，那里的积雪很厚，没过了脚踝。姜月忍不住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揉成一个雪球，朝墨染扔了过去。

雪球砸在墨染的肩膀上，碎成一片雪沫。

墨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看着姜月调皮的模样，眼底满是笑意。他也蹲下身，抓起一把雪，揉成一个雪球，朝姜月扔了过去。

姜月躲闪不及，被雪球砸中了脸颊，冰凉的雪沫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雪地里顿时闹成一团，欢笑声此起彼伏，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小鸟。

墨染看着姜月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毙。他快步走到姜月身边，伸手将他抱在怀里，低头吻上他的唇瓣。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暖洋洋的，积雪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姜月靠在墨染的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和深情的吻，心里甜滋滋的。他知道，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只要有墨染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墨染就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全世界。

两人在雪地里待了很久，直到太阳渐渐升高，气温变得暖和起来，才依依不舍地回到木屋。

回到木屋，墨染给姜月倒了一杯热牛奶，让他暖暖身子。姜月接过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满是幸福。

“墨染，”姜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明年的生日，我们还来这里好不好？”

“好。”墨染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只要你想来，我们每年都来。”

姜月用力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他靠在墨染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默默想着，这样的日子，要是能永远持续下去，就好了。

墨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思绪，低头在他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郑重：“会的，月月，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窗外的阳光明媚，天空湛蓝，积雪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着晶莹的光芒。木屋的壁炉里，火苗还在跳跃着，将温暖和爱意，悄悄洒在每一个角落。

这是属于他们的，温暖而甜蜜的，生日后的第一个清晨。

也是属于他们的，无数个，幸福而安宁的，往后余生。

日子一天天过去，雪渐渐融化，春天悄悄来临。

姜月的生日已经过去很久了，但他依旧时常想起那个雪夜，想起墨染为他准备的那些礼物，想起山顶的木屋，想起壁炉旁的吻。

那些美好的回忆，像一颗颗璀璨的星星，点缀在他的记忆里，闪闪发光。

这天，姜月和墨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春色。柳树抽出了嫩芽，桃花开得绚烂，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姜月靠在墨染的怀里，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正是墨染送给他的那本限量版画册。他翻着画册，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墨染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姜月无名指上的戒指，声音低沉含笑：“喜欢这本画册吗？”

“喜欢。”姜月点点头，抬头看向墨染，眼底满是爱意，“你送的礼物，我都喜欢。”

墨染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俯身，在姜月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傻瓜。”

他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到姜月面前：“还有一个礼物，忘了给你了。”

姜月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

盒子里躺着一对耳钉，银色的耳钉上镶嵌着小小的月亮钻石，和他的项链、戒指是同款，看起来精致又好看。

“这是……”姜月的声音带着点惊喜。

“专门给你定制的。”墨染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生日的时候忘了拿出来，现在补给你。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姜月用力点头，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墨染低笑一声，伸手拿起一只耳钉，轻轻捏住姜月的耳垂，小心翼翼地帮他戴上。指尖的触感轻柔细腻，惹得姜月轻轻颤了颤。

“别动。”墨染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磁性。

姜月乖乖地站着不动，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阳光洒在墨染的侧脸上，映得他的睫毛格外纤长，轮廓也变得柔和起来。

戴好耳钉，墨染又拿起另一只，帮他戴在另一边的耳垂上。他后退一步，看着姜月，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真好看。”

姜月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碎钻的光芒在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他看着墨染，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像个得到了所有糖果的孩子。

墨染走过来，伸手抱住他，低头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带着阳光的味道。

“月月，”墨染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爱意，“我爱你。”

姜月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哽咽得厉害，却又带着满满的欢喜：“我也爱你，墨染，我爱你。”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落在窗外绚烂的春色里。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青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甜腻的味道。

这是属于他们的，温暖而甜蜜的，往后余生。

也是属于他们的，永不落幕的，爱情故事。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又到了十二月二十五日，又是圣诞节，又是姜月的生日。

这一年，墨染依旧为姜月准备了很多礼物，依旧带他去了城郊的山顶木屋。

木屋外的雪依旧下得很大，漫天飞舞的雪花，像一场盛大的白色浪漫。木屋的壁炉里，木柴依旧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得整个客厅都暖融融的。

餐桌依旧摆着漂亮的生日蛋糕，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蜡烛的火焰在暖黄的灯光下跳跃着。

姜月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眼底满是笑意。他转头看向墨染，发现墨染正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去年一模一样。

“生日快乐，月月。”墨染的声音低沉含笑，和去年一模一样。

“嗯，生日快乐。”姜月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伸手抱住墨染的腰，“墨染，谢谢你。”

“傻瓜，谢我做什么。”墨染伸手，紧紧地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挲着，“你值得最好的。”

他说着，牵起姜月的手，走到蛋糕前：“来，许个愿吧。”

姜月点点头，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他在心里默默许愿，愿他和墨染，岁岁年年，都能在一起，像现在这样，温暖而甜蜜。

愿他们的爱情，永远不会褪色，永远像初见时那样，热烈而真挚。

烛火熄灭的瞬间，墨染俯身，吻上他的唇瓣。

窗外的雪依旧下得很大，木屋的灯光依旧温暖。

这是属于他们的，第二个，也是无数个，温暖而甜蜜的生日夜。

也是属于他们的，永不落幕的，爱情故事。

往后余生，风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贫是你，荣华是你，心底温柔是你，目光所致，也是你。

雪落时，赠你满月。

月升时，赠你余生。

晨光透过厚重的羊绒窗帘，筛下细碎的金色光斑，落在铺着驼色床单的大床上。姜月翻了个身，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肌理，带着淡淡的雪松沐浴露的味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撞进墨染深邃的眼眸里，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连带着清晨的阳光都仿佛柔和了几分。

“醒了？”墨染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指尖轻轻划过姜月的脸颊，替他拨开额前凌乱的碎发，“今天不用早起，再睡会儿？”

姜月摇摇头，往墨染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软乎乎的：“不睡了，饿了。”

墨染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肌肤传过来，酥酥麻麻的。他低头在姜月的发顶印下一个吻，指尖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肌肤：“想吃什么？我去做。”

“想吃你做的阳春面。”姜月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鼻尖蹭了蹭墨染的锁骨，“要放两个荷包蛋，还要加葱花。”

“好。”墨染宠溺地应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小馋猫。”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姜月环着他腰的手，掀开被子下床。姜月趴在床上，看着墨染的背影，他只穿了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流畅的腰线和一小片结实的腹肌。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轮廓，姜月的脸颊微微发烫，忍不住伸手抓过一个枕头，捂在脸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墨染走进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轻微的声响。姜月躺了一会儿，也慢吞吞地爬起来，穿上拖鞋，晃悠悠地走到厨房门口。

墨染正站在灶台前，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手里拿着锅铲，正低头看着锅里的面条，动作娴熟而温柔。灶台旁的小碟子里，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旁边还放着洗好的葱花，翠绿的一小把，看起来格外诱人。

姜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结婚后的日子，平淡却又充满了细碎的甜蜜，像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不浓烈，却足够让人回味悠长。

墨染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眼底带着笑意：“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姜月摇摇头，走到他身边，伸手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想看着你。”

墨染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伸手覆在姜月的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黏人精。”

他关了火，将面条捞出来，盛在两个白瓷碗里，放上荷包蛋，撒上葱花，又淋了一勺热汤。瞬间，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勾得姜月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墨染将一碗面递到姜月手里，眼底满是笑意：“饿坏了吧？快吃。”

姜月接过面，走到餐厅的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口。面条劲道爽滑，汤汁鲜美，荷包蛋的蛋黄是流心的，咬开的瞬间，浓郁的蛋液溢出来，满口都是鲜香。

“好吃。”姜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墨染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也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面，目光却一直落在姜月身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吃完早餐，墨染收拾碗筷，姜月则走到客厅，坐在地毯上，看着阳台上的几盆多肉。那是他前几天刚买的，胖乎乎的，格外可爱。墨染洗完碗走出来，看到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多肉浇水，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看起来格外乖巧。

墨染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心点，别浇太多水，会烂根的。”

“我知道。”姜月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我查过攻略了，多肉要少浇水，多晒太阳。”

墨染低笑一声，伸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我们的月月越来越厉害了。”

姜月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别取笑我了。”

他放下喷壶，靠在墨染的怀里，看着阳台上的阳光，心里格外安宁。结婚后，墨染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应酬，每天都会准时回家，陪他吃饭，陪他看电影，陪他做他喜欢的事情。有时候姜月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就像一场梦，美好得不太真实。

“在想什么？”墨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姜月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墨染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腰腹：“会一直这么好的。”

他低头，在姜月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惹得姜月轻轻颤了颤，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别闹……”

墨染低笑出声，却没有停下动作，唇瓣顺着他的耳垂，一路向下，吻过他的脖颈，吻过他锁骨上那枚月亮项链的吊坠。温热的触感带着灼人的温度，烧得姜月浑身发烫，呼吸也乱了几分。

“墨染……”姜月的声音带着点颤抖，指尖紧紧抓着墨染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

墨染抬起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看着姜月泛红的眼角和湿润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月月，我喜欢你。”

“我知道。”姜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瓣。

墨染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落在阳台上的多肉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像一首温柔的情诗。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姜月靠在墨染的怀里，微微喘着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墨染低头看着他，眼底满是宠溺，伸手擦去他嘴角的水渍，指尖的触感柔软细腻。

“饿不饿？”墨染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中午想吃什么？”

姜月摇摇头，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不饿，就想这样抱着你。”

墨染低笑一声，伸手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摩挲着：“好。”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阳光慢慢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下午的时候，姜月突发奇想，想去超市买菜，晚上亲自下厨，给墨染做一顿饭。墨染自然是满口答应，开车带着他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

超市里人来人往，格外热闹。姜月推着购物车，兴致勃勃地在货架之间穿梭，墨染跟在他身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耐心地陪着他。

姜月在蔬菜区挑了很多新鲜的蔬菜，又在肉类区买了墨染喜欢吃的牛排和五花肉，还在零食区拿了很多他喜欢吃的零食。墨染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笑意，时不时伸手帮他拿高处的东西，或者提醒他别买太多，吃不完会浪费。

走到生鲜区的时候，姜月看到了新鲜的虾，眼睛一亮，伸手拿了一袋：“晚上做油焖大虾好不好？”

“好。”墨染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姜月的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继续挑东西。墨染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惹得姜月抬头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满是笑意。

结账的时候，姜月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好像买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