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都有问题。

他突然想起，思哲当时好像用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他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思哲：“把你当时的记录给我看一下。”

思哲闻言，下意识地在空中操作了几下，随即动作猛地顿住。

他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我们好像，还没加好友。”

这话一出口两人都一愣。

空气沉寂了几秒，似是双方都觉出几分离谱——

一起走了几小时，并肩作战到现在，竟然连最基本的好友都没添加。

哦，名字也没互通。

温泽梦率先崩不住了，他被这荒谬的现实给逗笑了。

紧接着，思哲也笑了。

他边笑边说：“思哲。思考哲学的思哲。给你发好友申请了，你通过一下，我……我就可以给你发文件了。咳咳咳……”

思哲笑得差点岔了气，连忙咳嗽了两声缓冲。

“温泽梦。温柔，福泽与美梦。”温泽梦一边笑着报上名字，一边在弹窗上通过了好友申请，随即便直接蹲在了地上，笑得肩膀直抖。

两人对着乐成了傻子。

[这两人笑啥呢？]

[因为刚刚才互通名字？]

［因为思考哲学？］

[好像傻了两个……]

[确实.jpg]

[早已远离人类社会的我不懂他们人类的笑点]

温泽梦收到图像，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问了一句：

“系统弹窗上有文字提取功能吗？”

思哲闭上眼，手中书本无风自动，最后停在一张空白页上。

温泽梦其实有些好奇这本书的奥秘，但想到自己也并未全然坦诚，便将询问的念头按了下去。

思哲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空气，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温泽梦看着他动作，忽然想起之前就想问的问题：“思哲，你在空中点什么呢？是弹窗吗？”

“对。”思哲一边在空中划拉着，一边回答，“你开启系统弹窗太慢了，［虚实转换］这个功能你暂时还没有，这功能可以让弹窗像弹幕一样虚化，不过要等你开启系统弹窗满一个噩梦才行。”

他手指一顿。

“找到了！你说的这个功能其实在背包里，在右上角一个带边框的‘提’字图标那里，你点一下就行。不过要注意，”

思哲抬起头，认真地推了下眼镜，“说明书会在你点开的那一刻自动弹出，持续时间约1.7秒，以梦蚀标准时计算，记得看哦，它消失得很快。”

“1.7秒？” 温泽梦下意识地重复，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攫住了他。

这个时间短得根本不像帮助，更像是一种阻挠。

一个清晰的念头如闪电般劈入脑海——这个系统是分裂的。

一个清晰的模式在他脑中浮现——【自动同意上交90%收入】、【转瞬即逝的说明书】……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规则，全都指向同一个目的：在玩家发现真相前，把一切掩盖过去。

他立刻想到了那封文风亲切的全服通告。一边用看似友好的文字安抚玩家，一边又在细节处设置如此恶意的障碍……这种割裂感，绝非偶然。

难道梦蚀系统也只是一个前台木偶？

在这些看似恶意的规则背后，还存在着一个……甚至多个不愿让主播发现真相的“幕后力量”？

温泽梦一边在心中推测，一边手上动作不停，用文字提取功能处理思哲发来的录像。

在系统【等待】提取的过程中，他为这次实验设置了两道保险：

第一，他提前设好了15分钟后的提醒闹钟，以防两人同时中招。

第二，他让思哲走到远处，并嘱咐道：

“第一遍，你静音观看，只看她的人脸，确认是否是因为她本人才会引起困意。如果问题不大，再去听第二遍

——这一遍，模拟在花店时的状态，带上声音去听。一旦感到不对劲，就立刻停止。然后告诉我两次的感觉。”

思哲依言走到了另一边。

这时，文字已提取完毕。

温泽梦闭了闭干涩的双眸，压下再次袭来的细微困意，以120%的专注力阅读完了全部文本。

读完的瞬间，他便确定了

——当剥离了声音和画面，只阅读文字时，那股诡异的困意消失了。

之后他又点开录像，侧过头去只听声音，效果一般，也不会让人特别困。

所以，困意的来源与文字内容和说话声音无关，或者说是不止与它们有关。

这时，他的肚子突兀地响了两声。

他伸手揉了揉肚子，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啊，老伙计，饿了你这么久。再乖乖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

他自然地点开系统商店，在冷白图标中选择了生存，然后花了150财富值买了两盒全荤盒饭，包装好后，他拎着盒饭，凑过去看思哲的时候，竟然发现他的眼瞳竟然是绿色的。

他刚想问出口，却突然发现思哲的眼睛又恢复了正常。

？？？刚刚我想问什么？

温泽梦有些奇怪，只觉太阳穴莫名一跳，总感觉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