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付迟煜没憋笑出声，“啥呀，甜哥？”说着他凑近潭江，眼神漫不经心地在潭江脸上来回瞄，“多甜啊，让我看看。”他勾着嘴角，梨涡在旁边陷下去。

啵。

潭江嘴巴碰上一个柔软微凉的触感。

付迟煜啄了一口后就舔舔嘴唇，眼里带着玩味，“是挺甜，名副其实啊，甜哥。”

潭江耳根红起来，他把付迟煜推远点，“不是这个意思。”

付迟煜也不逗他了，“嗯哼。”

“是因为我的名字，刚开学到宿舍时大家自我介绍，我说了我叫潭江，阳台外有个舍友听岔了，从阳台跑到我面前说‘糖浆糖浆，我是糖果。’”说到这，潭江还是觉得很搞笑。

付迟煜笑得直不起腰，“地瓜地瓜我是土豆，哈哈哈哈哈哈哈……”

潭江微微偏头跟着笑起来，好一会才接着说：“这件事被拍vlog的舍友当成宿舍化冰事件在他直播时提了一次，那些网友就给我取了个甜哥。博主本人被叫话哥，因为他一条视频就是10分钟左右，还一直说话也不无聊。”

“另外两个一个叫霉哥，他非酋体质。一个叫嫌哥，他有洁癖。”

“词汇量真足啊。”付迟煜一脸羡慕，然后坏笑，“甜哥？甜哥！甜，唔。”

潭江用行动堵住他的声音，“你转学后，我还不死心想去看看你是不是还在陶城，就去南苑。”

付迟煜收起脸上的笑容，余项秋和他说过的。

潭江站在洋房式的小别墅外，整幢房子都门窗紧闭，已经人走楼空了。

冷风阵阵吹过，刚刚因为跑过，冷空气吸进鼻腔，喉间隐隐泛出血腥味，鼻腔喉咙生痛。

“你傻不傻？”

“不。”潭江语气坚定。

付迟煜戏谑他，“嘴硬。”

“我去过一次巴黎，在你生日那天。”潭江觉得现在自己的心跳声如雷贯耳，不知道付迟煜听不听得到。

“我想试试运气。”付迟煜笑起来，“也许在傍晚，我走在悬铃木道上，恰好碰见在散步的你。”

潭江哑声，“我……”

他这几年没有回过巴黎，倒是姑姑带着爷爷奶奶回国住过一段时间，还去了一次浙江看他。

兜兜转转这么久，幸好最后像莫比乌斯环一样，还能回到对方身边。

付迟煜自觉有些煽情，但也彰明较著：潭江确实、的确，给予了他重振旗鼓和许许多多的勇气。

无论是13岁、18岁还是25岁。

“那你后面呢，就是我离开北京后，把你扔在那里。”付迟煜问他，怎么自己回到陶城这么多天也没见到他，手机也关机。

潭江嘴上控诉，但还是搂回付迟煜。

“我一点也不好。”他黏腻地蹭着付迟煜，语气上却是很随意。

“那天我买了蓝莓蛋糕还有花，想给你过生日，希望你能开心一点。”潭江语气委屈，“可是后面花都蔫了，蛋糕被我吃了几口，你人还跑了。”

付迟煜心里泛酸，他脑海中浮现潭江一个人吃着蛋糕的样子。

像是猜透他，还没开口潭江就堵回去，“你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也不是比惨，只是很遗憾当初的事情。”

说完，他又强硬地加一句，“你永远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付迟煜吸吸鼻子，“我们一起过好当下。”

“对。”潭江亲一口他的脸颊，付迟煜偏头去找他的嘴。

本就余情未了，不小心起了火，潭江这时候还尚存理智，“不闹了，这是最后一床被子了。”

付迟煜声音蛊惑，如媚语丝丝入耳，“我们去隔壁不就好了。”

潭江照做，付迟煜点的火半路想跑，“不要了，好累。”被潭江摁住斩断后路。

天外云层破开，太阳缓缓升起。

光亮普照整个大地时，两人才双双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