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天色黑暗,后半夜又筋疲力尽,真正睡醒后才有机会认真去观察出租屋内的变化。
当然,在这之前先映入眼帘的是潭江放大在他面前的脸。
此时潭江还熟睡着,一只手揽在他腰间,呼吸平稳。
轻轻移动位置,付迟煜就觉腰间酸胀腿间酸软,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脑海中浮现昨夜潭江潮红的脸,精壮的躯体,还有……付迟煜想得羞赧,他把头往潭江肩颈处塞,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潭江感受到他的动作,手也收紧一些。
“嘶。”脖子被咬了一口,潭江推开他的头,“小狗啊你?”
付迟煜笑嘻嘻又把头放去,“昨天我都没说你呢。”
潭江轻笑出声,“那你再多咬两口?”
所幸开春陶城气温还未升高,付迟煜穿着高领打底衫遮住昨晚旖旎的痕迹。
出租屋没什么变化,只是有些东西少了而已,平常没有人住,除开他房间里的东西,大部分用不上的潭江都清理了一遍。
付迟煜坐哪都不太爽利,站着也不愿坐下,潭江抱歉地把人抱自己腿上,歉意十足地帮人捏腰捶肩,搂着一起看了部电影。
被绑来陶城猝不及防,什么准备都没做,所以两人待了一天就启程回北京。
工作室内君观棋看着他欲盖弥彰的高领衣,拇指抬起,食指无名指并拢做成枪的样子,作势要毙了付迟煜。
付迟煜语凝,拍拍他肩膀,接个电话就离开了。
“迟煜,东西做好了,你什么有空来拿?”邱礼在电话那头问。
付迟煜看眼时间,“现在就有空,我过去吧,顺便请你吃顿饭。”
潭江生日将至,付迟煜托邱礼帮了个忙。
餐厅内,付迟煜和邱礼面对面坐下,许久未见,邱礼话闸子开闸,倒豆似的一股气全倒出来。
她和付迟煜上大学认识的,付迟煜和君观棋都是她学长,今年她毕业后考研深造,每天被磨得毫无阳气。
付迟煜每每这时候,只能说些好话来安慰她,毕竟他没有君观棋那种嘴皮子。
饭饱喝足,邱礼从包里把装着礼盒的袋子提出来递到付迟煜面前,“呐,都在里面了。”
付迟煜接过道谢,邱礼八卦,“君观棋说你总是不把他当人看,每次都虐狗哈哈哈哈哈。”
“我可没有。”付迟煜表示冤枉。
邱礼捏着鼻子,“咦~不自知罢了。”
出到餐厅门口,付迟煜给邱礼叫了辆车送她回去,关上车门目送轿车驶出。
“迟煜?”背后响起道女声,很熟悉。
付迟煜转身,目光一顿,眼中浮现一抹诧异。“姑姑?”他叫道。
潭月盈保养得当,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迹,头发波浪弧度自然,烈焰红唇,看上去更成熟一些而已。
服务生把咖啡放下,潭月盈拿起勺子搅动咖啡。“我还以为认错了呢,长得更俊了,成大小伙了。”
“姑姑倒是没变化,和之前一样年轻。”
潭月盈笑起来,“刚刚那个,是你女朋友?”
付迟煜动作一顿,连忙否认,“不是,她是我的学妹,帮了我忙,请她吃饭而已。”
潭月盈点点头,“迟煜,姑姑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既然见面了,我还是问一句你和潭江见到了吗?他也在北京。”
付迟煜点头,“我们,”他有些紧张,“重新在一起了。”
潭月盈“咦”了一声。
付迟煜身体绷直,“姑姑,我知道当年都是我的错,但我对潭江的喜欢没有掺杂一丝欺骗。”
“傻孩子,你说什么呢?“潭月盈被他逗笑,“我见过这么多人,哪能看不明白你们。不过感情这件事,要看从谁的角度去看罢了。”
潭月盈叹口气,“姑姑不是不帮你们,只是这种事情,确实也需要自己去解决。”
“没有的,姑姑你已经帮过我们了。”付迟煜说,那时候若没有潭月盈的帮忙,他们还不一定能在那里待这么多天。
“是我大哥做得太过,对着两个娃娃,干嘛要做这么绝。”潭月盈抱怨,“本来小江就算我看着长大的,平常父母之责没尽到就算了,还把你们逼成这样。”
“那时候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医院,他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小江。”她想起来,心里就酸酸的。
付迟煜迟疑,“我走之后吗?”
潭月盈喝口咖啡,“对啊。那时候他强制性要把小江带回法国,但是保镖去到公寓发现小江倒在浴室,洗手盆上还都是血,幸好保镖手脚快,及时送去医院。”
“噔”
付迟煜手中的铁勺没拿稳,与陶瓷杯碰撞。“血吗?”
潭月盈握住他的手,安抚一下,“嗯,应激性呕吐导致的胃出血。”
潭江那时候说的不好,他还以为只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潭江原本很快能出院的,但因为他乱跑发了烧,又得回床上挂了两天水。
他衣着单薄,在下着雪的天里着实奇怪,更何况在医院。内里是单薄的病服,外面就套着条黑色羽绒服坐在医院楼下的长凳上。下着雪,都没什么人在外面,就他一个黑色的身影在雪里。
前几天的大暴雪停了,现在下着小雪,潭江看了很久的天,最后抬起手接住一片雪花,明明身体都快冻僵了,但雪花落在掌心时,还是很快融化掉。
我和你的关系也像这样吗,我是掌心的热源,你是雪花。
我以为自己可以和你永远存在时,你却融化了,因为我。
那之前呢,你也觉得痛苦吗。
如果只做朋友你会离开吗。
我让你感到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