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潭江带着付迟煜回了巴黎。
一路上付迟煜一脸平静,飞机上还连看两部电影,最后靠着他睡着了。
直到下了飞机坐上专车,目的将近时,付迟煜紧张得好几次没听见潭江的话。
潭江忍俊不禁,把他搂过来,搓搓他的背,还打趣道:”哎呀,一路上你表现得这么平静我还以为你不紧张呢,比我那时候见你妈妈时从容这么多。”潭江笑意贴着付迟煜耳朵,“原来我们也是小巫见大巫啊!”
付迟煜被他调侃,肘了他一胳膊,倒平静了一些。
“不要紧张,爷爷奶奶很随和的,小时候连我都没打骂过。”潭江安慰他。
付迟煜坐直看他,“我要是比你大个十几岁,我也舍不得打骂你。”
潭江以为付迟煜夸他,下一句付迟煜接着说:“小孩听不听话和出柜都不是一回事。”
他认真地贴回付迟煜身边,“可是你忘了吗,我八年前就出柜了。”
“我是怕爷爷奶奶对我不满意。”
潭江吧唧抿了他一口脸颊,“这么可爱谁不喜欢。”
付迟煜身体一僵,忙去看开车的司机。
街道上有些堵车,但驶离市区中心后速度就快了,渐渐的,庄园出现在眼前。
保镖打开大门,轿车畅通无阻开向前方,付迟煜看着窗外驶过的草地、园林,离主宅越来越近。
车停,门口已经有女佣在等待。
潭江下车绕到另一边给付迟煜开门,搂着他的肩一起进去。
付迟煜带的礼物佣人从车里提出来放到桌子上。
潭江的爷爷奶奶已经坐在沙发上,厨房里的阿姨在忙碌着。
“爷爷,奶奶。”潭江带着付迟煜过去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付迟煜有些拘谨地问好,“爷爷,奶奶。”
潭爷爷潭奶奶虽年岁已大,但风采依旧。潭爷爷鼻子上挂了个老花镜,骨相不难看出年纪时的俊容。潭奶奶穿着条丝质连衣裙,气质温婉。
潭奶奶看着付迟煜,“这就是小迟啊,可真好看。”
潭江臭屁,“当然了,小喜最好看。”
“去去去。”潭奶奶瞪他一眼,往付迟煜的位置坐近一点,“听小江念叨你好久了勒,现在你们在一起,奶奶也不求什么,你们过得幸福平安就好。”
付迟煜乖巧点头,“会的,奶奶。爱情是需要两个人用心去经营的,我们现在就是两个用心的经营者。”
这话听得潭奶奶欣慰,拍了两巴掌给身后的爷爷,“啧,死老头装什么矜持,还要等人家小辈给你破冰啊!”
潭江赶忙起身,坐到潭爷爷最旁边的空位上,身体使劲看似不经意实则超明显地把他挤过奶奶那边,“爷爷,奶奶叫你呢。”
“哎呀。”潭奶奶笑道,赞成孙子的行动力,“小江,来来来。”
潭江又坐回付迟煜身边贴着付迟煜。
看着潭江和爷爷奶奶之间的相处,他心底软成一片,幸好,潭江有爱他的家人,他也有潭江。
潭爷爷轻咳一声,“小迟是吧。”
被奶奶肘了一拳,改口,“小迟。”
付迟煜忙点头,“嗯,叫我小迟就好。”
“我和你奶奶一样,你和小江能过得幸福就是我最大的愿望了。性取向这种东西左右不了,爱也没有界限。”潭爷爷迟疑片刻,“我们家里的情况你应该也知道,小江父母没什么感情,”老头说到这,郑重一些,“所以他们说的屁话你们都不要理会,知道我和奶奶是支持你们的就可以了。”
付迟煜心底暖乎乎的,“谢谢爷爷奶奶。”
“这里随时欢迎你们回来,”潭爷爷扶扶眼镜,“对了,外面花园里有花开了,走的时候挑一朵喜欢的带走吧。”
付迟煜很直观地感受到在这个浪漫的国度熏陶着人们的言行举止,他听懂了潭爷爷直白又含蓄的话语。
晚餐也很快备好,四个人其乐融融地在餐桌前吃起晚饭。
“怎么不告诉我!”潭月盈踩着高跟鞋噔进来。
餐桌上四人齐齐抬头看向走来的潭月盈,“我们以为你忙着呢。”潭爷爷拿餐巾擦擦嘴。
“妈!”潭月盈小女孩般冲奶奶撒娇,“你们一看就不关注我!”
她忿忿坐下,潭奶奶宠溺地往她面前夹过一块小排,“刚开始没吃两口呢,回来得很巧!”
潭月盈塞进嘴里,眯眯眼笑着看向餐桌对面的两人,付迟煜被盯得不自然,“姑姑。”